温氏到底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要攻下温氏何其艰难,可见温氏是有一统百家的实力的。
不过不得民心,即便要统一百家,还是有些难度的,一无绝对的实力,二无刚柔并济的手段,只有一味的逼迫,压迫之下岂会没有反抗。
越靠近温氏境内,攻打温氏的速度就越慢,魏无羡由衷的感觉,以这个速度下去,三年能结束都是仙人指路了。
江澄也有同感,二人闷闷不乐的坐在大帐门口,不约而同的抬头看满天繁星。
江澄这满天繁星,不知道二姐能不能看到。
魏婴-魏无羡二姐肯定能看到。
江厌离阿羡,阿澄。
江厌离睡不着出来走走,一不小心走远了,原以为他们睡了,没想到回来便看到坐在帐篷门口的魏无羡与江澄。
魏婴-魏无羡阿姐。
江澄阿姐。
魏婴-魏无羡金公子。
江澄金公子。
二人后知后觉的看到跟着江厌离的金子轩,金子轩客气的向二人回礼,目光却一直在江厌离身上。
魏婴-魏无羡怎么,上次误会了我阿姐,这次想通了?
江澄亦是警惕的看着金子轩,跟防贼似的防着金子轩。
金子轩自知解释无用,索性甩袖回道:
金子轩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但,这次是我碰到一个人在外面散步的江姑娘,特意送江姑娘回来的。
魏婴-魏无羡多谢!
魏无羡向金子轩揖手,江澄不情不愿的随了一礼,二人立马将江厌离护在身后,此情此景,金子轩心里堵得慌,索性转身便走。
江澄阿姐,是不是金子轩他不怀好意?
魏婴-魏无羡那还用说,肯定……
江厌离不是,真的只是送我回来。
江厌离摇了摇头,打断了魏无羡的话,也打断了江澄的气愤,江澄疑惑道:
江澄阿姐,你怎么没睡?
江厌离我睡不着,想出来走走,不小心走远了。
魏婴-魏无羡阿姐,你怎么了?怎么睡不着了?你有没有找温情给你看看?
江厌离心里的病,温姑娘再高超也难医。
江澄阿姐。
魏婴-魏无羡阿姐肯定跟我们一样,想二姐了。
江厌离你们不睡也是为此事?
三人皆坐在一起,齐齐看向天空,姜溶最喜欢的事,就是看天空的繁星,她说:
江溶-姜凝雪繁星万千,犹如万千世界,仔细看,每一颗都不一样,每一颗都是独特的风景。
这句话,记在了一起看星空的几人心中,凡是星夜,几人总要看一看天空,看看能不能看到姜溶。
而此时的姜溶,自踏入乱葬岗开始,一路杀向一座黑气缭绕的山谷,此刻已在谷中待了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一直待在谷中。
这座山谷,正是梦中那女子的所设的禁地,没想到谷中这不起眼的山,竟大有文章,其下灵气蓬勃,更是封印这上古传承。
巧了,姜溶正是传承之人,踏入山洞中,亲眼见到一朵青莲在洞中飘荡,正是创世青莲的本体,而梦中那女子,不过是天地初开时创世青莲的影子。
这创世青莲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它的存在,就是在等主人,毫无疑问,等的正是姜溶了。
整整一个月,姜溶与青莲融为一体,青莲蕴含的大道,使姜溶一举成就神体道骨,有道是我界我主,我神我主。
甫一睁眼,姜溶脑海中不再只有莲花坞,而是整个世界,这个已经堕落的世界,需要姜溶亲自好好整顿一番的世界。
姜溶一身红衣,重叠九重,衣袖金凤飞舞,衣摆金莲朵朵,容色未变,但眉心多了一处红蕊青莲印记。
姜溶抬手间,一头青丝自行挽在脑后,金钗凤饰自行生出,刚刚好的点缀在发间,珠帘垂落在两侧,纤长的耳饰坠在颈窝。
江溶-姜凝雪阿羡,等阿姐先整顿一番乱葬岗,上渊,保护好阿羡,等我回来。
红唇轻启,声音不再似从前那般稚嫩,多了几分神秘与成熟,抬手间,先前的剑钗稳稳落在发髻间。
这便是一界之主,万事万物,自会随心而动,只是姜溶还得闭关两年,彻底参悟青莲大道后,才能出关整顿这方世界。
随着姜溶闭关,乱葬岗的祟气竟是逐渐削薄了,下了几个月的大雪也停了,只是踏入夷陵境内的人,皆是寸步难行,这便是神威,不容侵犯。
在手上上渊忽然光芒大盛的时候,魏无羡以为二姐要回来了,结果也只是那一瞬的明亮,一瞬之后并无任何异动。
而这一瞬,魏无羡分心了,一柄利剑直指向魏无羡背后,并肩作战的众人皆腾不出手来,就在众人心都慢了一拍的时候,剑在离魏无羡后背只有一寸的时候寸寸断裂了。
这便是上渊,上古流传下来的神器,江澄松了口气,江枫眠松了口气,江氏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在场伐温众人全都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人在想魏无羡是不是有什么宝贝护体。
魏无羡诧异的看向上渊,继而鼻尖一红,低声啜泣片刻后,被迅速靠近的蓝忘机一把拉了起来。
蓝湛-蓝忘机魏婴,危险。
魏婴-魏无羡嗯。
这次换魏无羡沉默,手摁上腰间的清寒,手持双剑杀敌,肃杀之气泠然,蓝忘机见过魏无羡笑,见过魏无羡闹,见过魏无羡杀敌勇猛,见过魏无羡一袭紫衣如谪仙。
唯独,没见过魏无羡哭,今日当众哭了,哭过了却又是执剑而起,可他拿的另一把剑,是姜姑娘的啊!他如何能驱使江姑娘的剑?
蓝湛-蓝忘机魏婴。
蓝忘机眼中担忧不已,一个人能驱动旁人的剑,要么极为亲密,亲密到气息相近,要么……蓝忘机不敢想,准确的说不想承认,不想接受这一方面的猜想。
魏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撩拨了人不自知,为何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似乎也并不知晓,难道,他与江姑娘……
越想越恼,今日的蓝忘机出奇的狠厉,雅正被他丢到脑后了,不知道为什么,怒火萦绕在心间。
江澄看着莫名发疯的二人,警惕的道:
江澄温狗是不是干了什么,他们怎么发狂了?大家小心。
于是乎,这一场战役众人打的是极为辛苦,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而造成如此局面的二人,却落了个英勇果决之名。
一场肃杀,血腥味伴着风落在每个人的呼吸间,前方并肩而立的一白一黑迎风而立,青丝与衣摆被风吹动,颇有一副将军之威。
江澄魏无羡,你没事吧!
魏婴-魏无羡没事。
江澄上前紧张的问魏无羡,出乎意料的是,今日的魏无羡竟又沉寂了下去,只是摇了摇头轻飘飘的回了两个字,继而眺望远方。
一股深沉之感在魏无羡周身蔓延,魏无羡也毫无感觉,清寒从不沾血,魏无羡挽了个剑花确保滴血未沾,才将清寒插入鞘中。
江澄的三毒剑尖血迹正在滴落,见状江澄也甩了甩剑身上的血迹,继而拿出一方帕子细细擦拭三毒。
倒是蓝忘机的避尘,果真是把好剑,竟是滴血不沾,魏无羡有些诧异,也只一瞬将手中轻巧灵便的随便收入鞘中,腰悬双剑未央君,三毒圣手江晚吟,本该二人并立,此刻的魏无羡身旁,确是面色不大善的蓝忘机。
魏婴-魏无羡收拾战场,回营。
江澄收拾战场。
魏无羡话落自行去收拾了,江澄便也吩咐众弟子收拾战场,而后一起回营。
蓝忘机回姑苏的营帐,却是有些闷闷不乐,蓝曦臣迎上前来时,就看到自家弟弟幽怨的眼神。
蓝曦臣忘机?
蓝湛-蓝忘机兄长。
姑苏双壁,出了名的话少,蓝忘机一个眼神,蓝曦臣便能读懂,不必多说,蓝曦臣疑惑道:
蓝曦臣忘机可是有心事?
蓝湛-蓝忘机并无。
对于这个死鸭子嘴硬的弟弟,蓝曦臣只回以一笑。
蓝曦臣发生何事了?
蓝湛-蓝忘机兄长,我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带回去,藏起来。
蓝曦臣略微诧异,此役并无哪家仙子参战,忘机这是看上哪家仙子了?
蓝曦臣忘机你……
蓝湛-蓝忘机无事,兄长,我先回去了。
蓝忘机似乎察觉有什么不妥,逃也似的行了礼便往帐中走去,独留蓝曦臣楞在原地,抬眼看了眼天空,姜姑娘最喜欢倚在屋顶看天空了,她说:
江溶-姜凝雪泽芜君可知,世事无常,唯有天能给出答案!
那时蓝曦臣未懂,当然现在他也未懂,不过似乎有些意境了,是啊!世事无常,谁能想到本该平和的仙门,展开了一场战火,殃及了多少无辜。
谁能想到,忘机也有心悦之人了,不过看起来,忘机心悦之人并不心悦忘机,不知道是何等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