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的空气很好,苍蓝翠绿,虫鸣鸟叫,魏无羡不巧,被一团热乎乎有点异味的东西给叫醒了。
摸了摸脸颊,摸到一团黏糊糊的东西,魏无羡气的一骨碌跳起来,却忘了怀里有个酒坛,酒坛顺势而下,不偏不倚落在才出门的薛洋前方一步之遥。
薛洋呆滞片刻,立马双手插着腰跨过酒坛指着房顶开骂:
薛洋哪个缺德玩意…儿……大清早吵到我羡哥哥了,羡哥哥,我帮你揍他。
本来想骂的话看到魏无羡的那一刻灵光一转成了个彩虹屁,魏无羡黑着脸跳下屋脊,薛洋见他脸上一坨黑白相间的鸟屎,顿时一个机灵,掏出怀里的帕子递过去:
薛洋羡哥哥,先擦擦吧!
薛洋养了几年,面相是越发幼态了,但小脑袋瓜很是机灵,说话很讨喜,但对外时,总有些欠揍的表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魏无羡找江溶告状,怕江溶不要他。
魏无羡接过薛洋的帕子,擦了擦脸颊恶狠狠的道:
魏婴-魏无羡阿洋,等我洗把脸,带你烤鸟肉吃。
薛洋好嘞,我去准备东西。
薛洋一溜烟就去找打鸟专用的弹弓了,针对这些飞禽走兽不同的打法,莲花坞的弟子们已经信手拈来,连薛洋也是进步飞速。
不多时,魏无羡洗了脸嘴里咬着一个肉饼,而薛洋则是咬着一块糖烙,二人各自手里转着一把弹弓,步态一致的往校场而去。
本该是两个大好少年,偏偏走出了一股流氓气来,关键着一大一小的少年容貌还真没的说,大的更是出众。
就这二人去当流氓,估计大好的黄花闺女会满街跑,主动凑上来给这两个流氓耍,偏生这两个流氓有志向,一个志在逍遥道,一个志在糖果与姐姐。
晨光撒在校场上时,校场上升起了一缕炊烟,伴随着一众弟子们的欢笑声,魏无羡与薛洋躲在火堆旁烤鸟烤的正欢。
配角(三师弟)大师兄,哪来的鸟,能吃吗?
魏婴-魏无羡那是肯定的,来来来,帮忙帮忙帮忙。
众人一个个的围在火堆旁,也不嫌热得慌,一个个的烤的不亦乐乎。
江溶换了武服来校场,就看到浓烟滚滚,焦糊之味阵阵,江溶蹙了蹙眉,闻着味找到了一众弟子烤鸟雀的地方。
江溶-姜凝雪你们,在干嘛?
魏婴-魏无羡二姐,你出关了?
配角(众师兄弟)二师姐,您出关了?
江溶-姜凝雪没有,只是许久不曾沐浴晨光,出来透透气。
魏婴-魏无羡二姐,抱歉,今日的晨光有些味道。
江溶-姜凝雪所以,我还是回去吧!
江溶转身回絮风院,对于众人的打闹也做不见。
本该出去历练的大好时机,偏生闷得这几个小家伙除了修炼就是修炼,闷久了也不好,不若让他们玩玩闹闹也好。
自魏无羡回来,莲花坞也热闹了起来,为了避开骚扰,江溶绝不出絮风院一步,唯有偶尔阿羡来看江溶,也是越墙而入,久而久之,絮风院的墙头比门还惨败。
如此过了三个月,姑苏的听学也要罢了,江澄也要回来了,江澄一回来,见过了父母姐姐,便一路拖着魏无羡来了絮风院。
眼看着墙头矮了几分,江澄的嘴角略有些抽搐的皱眉问魏无羡:
江澄絮风院的墙,怎么有点不对劲儿?魏无羡,是不是二姐出事了?
魏婴-魏无羡叫魏哥哥,你好歹在蓝老头手下人模狗样了半年,怎么不知道尊重兄长呢?
江澄你大还是我大?滚,快说,二姐怎么了?
江溶-姜凝雪我没怎么,只是不想出门罢了。
二人在门外争执之际,絮风院的门开了,江溶一身白衣站在二人身前,颇有些蓝家人披麻戴孝的意味。
魏婴-魏无羡二姐,你怎么穿成这样?
江溶-姜凝雪怎么了?
江溶有些不解的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没堆没皱,衣服好好的啊!哪里不妥吗?也并没发现哪里不好啊?
江溶的白衣是柯子裙,胸口做莲花状,纯白衣衫配上莹白色昙花纹样,腰间挂着江氏的清心铃,右手戴着上渊与镯子,左手端置于腹间。
有几分江夫人的威严,但也有几分姑苏蓝氏的古板雅正肃穆之感,江澄本就不喜蓝家人的一素白,乍然见江溶穿着,心头涌上一股酸楚。
江澄二姐,他大概觉得你这么穿跟蓝家人有点像,自己贴着蓝忘机就算了,怎么?打算把二姐也打包送给蓝家的?
前面是对江溶说,后面则是对魏无羡说着,鼻中哼哼不住,颇为不满的样子。
而魏无羡摸了摸鼻尖道:
魏婴-魏无羡蓝家人怎么了?挺好的啊!就是蓝湛那小古板有点不近人情。
江澄知道你还往蓝忘机身上贴,依我看你就是活该,蓝启仁估计这辈子都没教过你这样的。
魏婴-魏无羡我这样的怎么了?我这叫风流倜傥美男子,是他们披麻戴孝不懂欣赏。
眼看着二人要吵起来了,江溶转身往堂中走去,二人忙止了争议跟着江溶往堂中走去。
江澄二姐。
魏婴-魏无羡唉,等等我。
三人入内,碧影碧桐便又关上了门,顺势将门闩也插上了。
江澄二姐,怎么插上门了?
魏婴-魏无羡温晁老骚扰二姐,二姐说要闭关才免了被他骚扰,也将自己关在院子里了,不过门不能开,墙倒是能翻,看到那墙了没?我的杰作。
江澄你自豪个什么劲儿,回头你修那墙,我倒是很乐意。
江澄气愤的紧,气金孔雀,也气温晁,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敢妄想自家二姐。
还没气愤完,便听得“扑通”一声,江澄警惕的往院外看去,就见薛洋轻车熟路的拍了拍手,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
江澄眉间一抽,忽而想起蓝启仁的板正,正声道:
江澄放着门不走,一个两个的跳墙,二姐的声誉不要了吗?再让我看到你们一个个的跳墙,我打断你们的腿。
魏婴-魏无羡哇,江澄,果然够人模狗样的啊!早知道我就不打金子轩,说不定我也人模狗样了。
江澄你闭嘴。
魏婴-魏无羡嘴在我身上,我为什么要闭。
二人拌嘴之际,薛洋将油纸包呈给江溶:
薛洋姐姐,我去街上买的糖,就是大娘那儿的,酸味的,绝对合姐姐的口味。
江溶-姜凝雪好,谢谢阿洋,阿洋,明日过来,让我考考你的功课怎么样。
薛洋啊?!
薛洋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继而垂头丧气的往外而去,连声音都是疲惫至极的:
薛洋姐姐,我去回顾几遍,明日保证一举考过。
江溶噗嗤一笑,一个两个的跟个孩子似的再看那边吵着吵着上手了的二人,江溶收回笑容,沉声道:
江溶-姜凝雪你们是要拆了我这屋子吗?
听得江溶的语气不对,二人又勾肩搭背的站在一起,魏无羡嘿嘿一笑,江澄则是解释道:
江澄没有,二姐,好久没跟“师兄”切磋了,小小的切磋一下。
魏婴-魏无羡对对对,二姐,我们就是切磋一下。
晓得这二人是见面就掐,不见面又互相担心的主儿,江溶才不管他们如何掐呢,只有些好奇蓝忘机怎么惹到江澄了。
提起蓝忘机,江澄就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魏无羡,咬着牙把魏无羡怎么三个月把云深不知处闹了个遍的英雄事迹给讲了出来。
讲完了又愤愤然的道:
江澄他就差没把自己留在云深不知处了,没见他同哪个女修说话,倒是整日里缠着蓝忘机,蓝忘机没把他捅死已经是很开恩了。
江溶看着魏无羡,见魏无羡嗫嚅着犟嘴,江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幅样子,已经出卖他的心思了,偏他不知道。
江溶-姜凝雪回来就好,温氏近来声势不小,阿爹阿娘的意思是好好待在莲花坞,尽量别出头。
魏婴-魏无羡知道,枪打的出头鸟。
江溶-姜凝雪知道就好,阿澄才回来,累了吧!快回去休息,阿羡,你帮我去藏书阁取书。
魏婴-魏无羡阿姐,有要带回去的书吗?
江溶-姜凝雪嗯,将桌上那些带回去吧!
江澄阿姐,那我先走了,改日来看你。
江溶-姜凝雪去看过阿姐了没?
江澄看过了。
江溶-姜凝雪嗯,那就好。
眼看着二人出去了,江溶才打开薛洋送来的糖,到是心思灵敏,都是色彩不错的糖,看着就很有食欲。
吃了颗糖,江溶心里愉悦了几分,最近江溶总忧心温晁仗着温氏来莲花坞闹,毁了声誉倒也无妨,可如此也就连累到莲花坞了,总是有些不好。
怕什么来什么,安生了半年多的仙门迎来了岐山温氏举办的清谈盛会,温晁油腻腻的亲自上门送拜贴,更是点名要江溶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