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下午便有了结果,那修士撒谎了,原来,四方村虽是凶恶之地,但有一神祠庇护,小打小闹也没什么大事。
两年前,村里一个姑娘随父母上武城置办东西。
本也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然而,返回途中遭遇抢劫,姑娘跟家人跑散了,幸得一位素衣公子救命,才安稳下来。
那素衣公子本也是个勤勤恳恳的农人,但长相斯文,日日照顾姑娘,难免暗生情愫。
而姑娘一心回家,便日日恳求男子送自己回家,说是送自己回去,便有重报。
这姑娘的家,在四方村也算是上是最好的,说者无心,听者有异,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人,竟是心生歹意。
夜里在饭里加药,趁机与姑娘生米煮成熟饭。
次日一早起来,男子倒是先委屈上了,说自己有未婚妻,如此一来,如何娶妻。
本该委屈的姑娘还没委屈,便被他的哭诉给打断了,静默良久,姑娘比男子坚毅,当即要带男子回去见父母,唯一的要求是,男子得入赘,只因家中再无兄弟姐妹。
男子应允的很快,而回去的路途也很顺利,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然而,自从男子入赘四方村,便逐渐有了变化。
男子很讨女人欢喜,甚至是,全村的女人,发现有孕的姑娘眼睁睁看着丈夫同村里的女子眉来眼去。
魏婴-魏无羡好恶心的男子。
江溶-姜凝雪卷宗记载,四方村有一户人家三番五次请人平怨,可是与此有关?
配角(客卿)正是,公子,小姐,往下听,更精彩。
审问修士的客卿满面哀痛,继续往下讲。
四方村的女子长相格外阴柔妖娆,男子本也不过眼神流连,然而,有一寡妇不忍寂寞,勾引男子与其发生关系。
寡妇不知四方村养魂,其夫魂久久未散,是以,入夜后便被鬼魂丈夫折磨的惨不忍睹。
一连几日寡妇未曾出门,好几日后,终于有妇人好奇之下打开寡妇的房门,寡妇尸身没一片好地方,下身,更是塞了一截粗糙无比的树枝,就这么赤身裸体死在家里了。
这幅样子触目惊心,怕横死之人怨气重,村里人倒霉事多了,便也有数,当下商议后便请了方府去解决。
而卷宗记载,并未找到寡妇的魂魄,而青紫的尸体,显然不是人为。
至此,作为与寡妇有染的男子心下有鬼,夜夜能感觉到周身阴冷,折磨的他日渐消瘦。
姑娘虽迫不得已,但相处这么久,也是有些情谊了,当即再请方府出手,镇宅除凶。
这便是卷宗第二个记录,却有厉鬼痕迹,但厉鬼并未入门,只飘在院子周围,像是恐吓之意。
对此,方府只予以符篆保身,倒也让他安生了些日子。
很快,这男子身有符篆,心便也大了,姑娘大腹便便之际,这男子又与村中一小姑娘拉拉扯扯,这次,被姑娘撞了个正着。
事情更快在村里传扬开来,而男子直言是姑娘勾引他,他经不住诱惑才有举动。
如此,那姑娘不堪众言,吊死在男子家大门口,死相难堪,这一家子请了术士方士仍不能心安,二次请了方府。
这便是卷宗之三,冤魂索命,终索一缕青丝相伴之因果。
方府招魂做引,与那姑娘商议再三,那姑娘要与男子结阴婚,男子不依便要其命。
本为惜命之人,怎会舍得将命交出去,但现如今的妻子气的动了胎气,再三商议,一缕青丝定来生。
青丝相交,证明清白,了却执念,姑娘倒也是个洒脱的,当即便被方府超度转生。
两次的有惊无险,大着肚子的姑娘早已怨恨无比,然而,男子非但不回心转意,反而变本加厉。
直言家里仅自己一个男丁,入赘起便要负责两头,如何能行,闹吵着日子给他纳妾。
纳妾便纳妾,可这个妾,还是同村的姑娘,如此,妻子已是被气的不轻了。
事到如今,魏婴稍加思索后脱口而出:
魏婴-魏无羡我猜,那女子大腹便便,未等生产便气结身亡,但其腹中之子尚存,被女子怨愤滋养,加之有四方村地利的阴煞之气滋养,化作胎煞出来索命,然而无知村名竟要镇压他,而他怨气滔天,选择吞食整个村庄的所有人。
审问的客卿点点头,补充到:
配角(客卿)这散修冤大头一个,三番五次帮着村民对付这胎煞,今胎煞已然化作凶厉之物,眼看着镇压不了,才四处求助,这般大事,哪家敢出头,求助无门,才找咱们,还说的轻描淡写,坑害咱们。
江溶-姜凝雪纵然女子可怜可悲,可胎煞即已食人血气,便再留不得了,今夜必然会再来,阿羡,二叔,咱们布阵防备,无论如何,熬过今夜,等阿爹来了再行商议。
配角(武客卿)穷山恶水出刁民啊!只怕这样的事没少发生,四方村一窝子村民,也是死的不冤,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孽负责不是吗?
众人叹息有之,争辩有之,但多说无益,开始清点带来除祟的东西,准备五行大阵以防夜半不测,今夜寻仇对象只怕是那散修,是以这客栈就是重中之重。
但城中众人也不得不防,是以方府出动,挨家挨户画符镇宅,客栈布好局等着胎煞上门。
头一次出手,江溶与魏无羡兴奋又有些惧怕,万一,自身实力不够,折损在这该如何,万一,阿羡,不,不能让阿羡出事。
这么想着,江溶摘下上渊,拿起魏无羡的右手,却又有些迟疑,旋即开口解释:
江溶-姜凝雪阿娘留下的护身符,抱歉,我无意沾染红尘,只为护你周全。
说完才将戒指戴在魏无羡右手中指,魏无羡忙要摘下来,江溶摁住魏无羡要退戒指的手,调笑道:
江溶-姜凝雪借你保命的,我都说了,无意与你未来的有缘人争抢,只是作为姐姐想护弟弟周全的心思,怎么?这也要推辞?
魏婴-魏无羡哪有有缘人,谢谢阿姐。
魏无羡晓得推辞无用,便摸了摸戒指,笑着道谢,江溶则是摸着魏无羡的脑袋,满眼长辈般的慈爱。
魏无羡很受用,因为江溶给了他母亲般的关爱,尽管严厉多于慈爱,但是真的慈爱,情况差不多的两个人,总是能相互依靠。
一个眼神,二人就能知道互相的意思,魏无羡浅浅一笑,想起方才阿姐说有缘人的语气,有些感叹道:
魏婴-魏无羡我的有缘人,得跟阿姐一样,能包容我,能保护我,还能包容我的小脾气与小打小闹。
江溶掩唇一笑,继而敲了敲魏无羡的额头:
江溶-姜凝雪你这不是找妻子,你这是在找夫婿啊,让我想想,仙门世家有没有这样的人,给你绑回来做夫婿。
魏婴-魏无羡阿姐。
日落西山,姐弟二人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凭栏相望,魏无羡却忽而显出一抹白色身影,继而看向姑苏蓝氏的方向。
世家子弟,从小到大总能见一次,很有幸,魏无羡见过一次姑苏的小古板,奈何魏无羡傻傻分不清他们兄弟二人,竟是拉着蓝忘机当成蓝曦臣,死活要拉着他去玩儿。
后来知道弄错了,魏无羡红着脸就闹着要回家,而今想起来,魏无羡还有些害羞,不知道那不会笑的小古板长大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