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谭婳正低头吹着头发,发丝在风中轻轻晃动。许伽则站在厨房的案板前,手起刀落,把西瓜切成一块块整齐的小方块。他想着谭婳待会儿头发吹干了能吃上凉爽的瓜,动作越发利落了些。突然记起她之前提过要给海伦娜带点西瓜,便顺手从柜子里翻出个干净塑料袋,迅速装了两块进去。
洗完手出来的许伽,看到谭婳依旧坐在那埋头对着镜子吹头发。她的头发长得拖到腰间,像是永远吹不干似的,还有几缕发丝缠绕在一起打成了结。许伽皱了皱眉,转身去厕所拿了一把梳子出来,直接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来,我帮你。”他的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一边吹,他一边小心地用梳子理顺那些顽固的发结。
谭婳抱着双腿窝在单人沙发里,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啧,许伽还挺有当保姆的潜质嘛。”她嘴上嘟囔了一句,随手从旁边书架上抽下一本精装书,刚准备翻开看看封面,就听见身后“啪嗒”一声——吹风机和梳子掉在了地上。
她愣住,抬头看向许伽时,发现他已经抢走了自己手中的书,并且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左眼。他发出低沉又痛苦的闷哼声,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谭婳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知所措,试探性地问:
谭婳许伽……你没事吧?
许伽没有回应,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微微昂着头俯视着她,神色复杂得难以揣测。见他迟迟不开口,谭婳心里更加慌乱起来,连忙解释道:
谭婳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那本书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你放心,我真没看里面的内容!
他终于缓缓松开捂着左眼的手,将书重新放回书架,然后掏出钥匙锁住了玻璃柜门。随后,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刃般刺向谭婳。
许伽谭婳,我可以容忍你很多事,但你要记住,我不是没有底线的。
他径直走向厨房,拎起刚才装好的西瓜,走了出来。
许伽西瓜我已经切好了,放在厨房的盘子里,这一袋是给海伦娜的。
许伽你现在换睡衣了不方便出门,我去送。
话音未落,他抓起袋子快步离开了房间,“砰”的一声狠狠摔上了门。整个迷雾山庄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模拟雨天模式的淅沥雨声。
谭婳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块西瓜机械地啃着。她越想越懊恼:怎么会偏偏挑到那本书?许伽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回来的时候会不会直接赶人?或者以后都不带她一起玩了?思绪飘散间,她忽然想起那本书的标题,《知更鸟的葬礼》。这个名字听起来既陌生又熟悉,像是隐藏着某种秘密,却又无法抓住重点。
不知不觉间,困意涌上来了。她草草收拾了剩下的西瓜皮,刷完牙后径直爬上二楼的新床。四季床柔软舒适,躺上去的一刻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滚,“哇靠,也太爽了吧!”果然高端床垫就是不一样,连空气都仿佛带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味。这时,她注意到窗外隐约传来的雨声——原来是许伽走之前特意调成了雨天模式。想到这里,谭婳心里莫名一酸。
她缩成一团,抱着膝盖盯着天花板发呆。或许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与此同时,门外的许伽才刚关上门就瘫软地跪坐在地上。他缓缓松开一直捂住的眼睛,那只血红的眼珠暴露在昏暗灯光下,诡异而冰冷。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郁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许伽差点就被发现了呢……
许伽这次这么快就恢复记忆了吗?知更鸟,看来你得去给你的妹妹陪葬去了啊……
许伽看在你是刚来的份上,这次就先放过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