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君?”云缨诧异地看向苏无名,并奉上一盏热茶。
“是的。吏部侍郎之女裴喜君”,苏无名单手在茶杯上摩挲,另一只手则轻抚微长的胡须,眼眸轻垂,语气略带试探。
“前些时日拜访裴大人时,曾在裴小姐手里得见过一幅画,正是云大人您舞剑的模样,只不过看起来年纪要更轻些。”苏无名略带笑容地说完。
“裴喜君?实不相瞒,苏先生,我与裴小姐素未谋面,确是不知裴小姐何来我的画卷,这番倒是要让苏先生失望了。”云缨轻笑,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神色。
苏无名亦是笑笑,“苏某素来听闻云大将军性格随和,正直不阿,风流俊秀,助人而不求回报,今日苏某求见云大将军也不是为攀附而来,此番是为…将军且附耳过来。”
云缨挑眉,附耳过去。
“此番求见将军是与长安红茶案及新娘失踪案有关,我们是想让将军您再舞一番,让裴小姐愿意接受我们的冥婚提议,以求深入敌营,一次击破。”
苏无名说完,即侧身返回,一愣神,确是看见了云缨莹白色面庞上眼尾处张扬又秀气的小痣。方才一缕阳光透过正堂照耀在云缨侧脸,那枚小痣显出金红色的光辉,格外惑人。
云缨闻言,飒然起身,一个耍枪,恣意地笑起来,“行了,苏无名,你挺有意思的,你这忙,小爷我帮了!”
“苏无名不敢得云大将军称赞。那接下来苏某就期待云将军舞枪之姿了。”
“论起枪,我云缨还没怕过谁!这个世界上,只有武器才最值得信任!只要我的手里还有枪,这偌大的长安、这盛大的唐朝便能永远昌盛!”说起这话来,苏无名才算得见了云缨真正的笑容。像是灼热的燿日、烫人的烈焰,这种热情,非要把人烧成灰不可。
“对了,苏无名,下次不必再叫我附耳过来了,我云缨,六尺之内,没有敌手,百里之内,无处不得听。宵小之辈,难以逃过吾耳”。云缨满脸揶揄之意。
苏无名听罢,耳尖稍红,不再做声,也难得不见几分谨慎姿态,显露出几分少年意气出来,纵然他如今也算不上少年了。
正是月夜。月光微微。雾意笼绕。微风拂面。
“云将军,可该你上场了。”
“且放心。”
一声利器划破长空的声音。
红缨枪起,如风卷残云,似秋风扫叶,院落里飘落在地的叶子好像也随着枪的舞动而裹挟飘舞。
和中郎将卢凌风的枪不同,云缨的枪是带着强烈战意和硝烟血气的。无论是“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还是“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 ”,云缨的枪总是充满了各种悲壮之意。
云缨是全程带笑地舞完了枪,苏无名则是全程屏息着看完,枪起便令苏无名如芒在背与震慑刺激。
明明身处太平的长安,却让人感觉身处万里外黄沙漫天的边关,看见了遍地的尸体与血水。
“明明不过双十年华…”苏无名听见这声低语,侧头看向身姿挺拔的卢凌风。
“中郎将亦觉不易吧…这番年华的少女,这枪意却令人心惊胆寒,很难想象她是如何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苏无名低声感慨道。
“裴小姐应当也是这般觉得吧…这样的女子…”
云缨与裴喜君遥遥相望。只见那面容清丽的裴喜君泪眼朦胧,指尖颤抖,似喜非喜,似悲非悲。那种眼神令刚刚手枪的云缨深觉愕然,突然由衷升起有一种想为她拭泪的感觉。
她续续地弹奏尾声,最终双手颤抖,琴弦竟断。
风声萧萧。
作者唔,后面可能会先给一个裴小姐的番外哦,因为没有番外,可能一些地方会看不懂。
作者没有漂亮宝贝们的评论,不高兴www
作者卢凌风的枪是有世家子弟风范的,规矩体统,有君子之风。但是云缨的枪更加具有攻击性,一切都是以赢为基础的,更加锐利、让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