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扶着温染,温情打开了一扇门,里面一群老弱妇孺蜷缩在一起

情姑娘

三小姐她

她没事

温宁手下的修士都跟我出来
一群人跟着魏无羡来到屋外,众人一脸茫然的看着魏无羡

所有人赶紧找马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废话,赶紧走,要不然来不及了
魏无羡骑上一匹马,将温染的紧紧的搂在自己怀里,为她披上了一件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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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蓝忘机因担心魏无羡和温染来到穷奇道,他看到疯狂逃窜的金家门生,问道

发生了何事?

有人来救人,复活,复活杀人。
金家门生不敢多逗留,说完便快速跑走了。
这时十几匹马飞奔跑下山谷,在夜雨之中,疾驰而去。
魏无羡将温宁手底下的修士都救了出来,带着他们骑马逃离出去,却不曾想迎面撞上蓝忘机。
魏无羡拉住栓马绳,勒令马儿停了下来。蓝忘机站在那里,挡住了去路。

蓝湛,你来阻我?
蓝湛将伞抬了起来,他一眼便看到了魏无羡怀中虚弱脸色苍白的温染,脸上顿时写满了担忧,随后又望着魏无羡打湿的面庞。

魏婴,你要带着她去哪?

天大地大,总有我们容身的地方。
蓝忘机神色凝重。

魏婴,你要想好,此一去,便是真正的离经叛道。

离经叛道?离哪本经?叛何方道?

蓝湛,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许下的诺言

你记不记得那位从不杀人护着我们的温家三小姐,如今成什么样子?

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温氏族人和她又做错什么?难道就因为姓温?
蓝湛脑海回想起那女子放灯的时候,云深不知处遇难时她的维护。如何能不记得?

许我魏无羡能够一生锄强扶弱

而如今你又告诉我,孰强孰弱,又孰黑孰白

魏婴

这难道就是我们誓死守护的诺言!

(垂下眼帘)

只恨我没有在围猎之时,阻挡金氏用活人为诱饵,温宁也不会被杀死。

这次我一定要救他,而她我魏无羡就算是付出这条命,也会护她一世周全,如果有一天我和他们必有一战。

(举起陈情)蓝湛,如果,我和他们之间必有一战,那我宁愿和你决一死战,要死,也要死在你含光君的手里,不冤了

蓝湛撑着伞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驾!
魏无羡双腿一夹马背,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蓝湛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泪水夺眶而出,雨伞从手中滑落,慢慢仰起头,雨水打在脸上,那种窒息的感觉一涌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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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带着众人来到乱葬岗,一阵阵的阴风

这,这是哪?

乱葬岗

这,这能住人吗

为什么不能

我在这住了三个月了,和它(看着陈情)已经是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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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金鳞台
自穷奇道一事后,各大世家的人都前往兰陵金氏议事,所有人聚在一起,商讨着魏无羡和温染的事

连多年不出山的蓝老前辈都来了

我就知道肯定会变成这样,且看如何收场吧

光瑶,就由你来向诸位宗主讲一讲,魏无羡的所做所为吧
而江澄是众人目光聚焦的中心,坐在前列,满面阴云。

是

(面向众人)此次在穷奇道,魏无羡将温宁做成了傀儡,大开杀戒,遭杀害的督工有四名,脱逃的温氏余党约五十人

魏无羡带着他们进去乱葬岗后,占了当年薛重亥的伏魔殿,并在山下设了重重屏障,我们的人,到现在一步都没上去
这时,江澄站出,行礼作揖

这件事做得确实不太像话,我代他向兰陵金氏赔罪,若有什么补救之法,请尽管开口,我必然尽力解决

江宗主,本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兰陵金氏是绝不会多说一句的,可这些督工并不全是金家的人,还有其他家的。这就…

就是,金宗主可以不追究,我们可不行。

这个魏婴,竟是为了温氏余孽,不顾及云梦江氏,与百家为敌啊

我向各位宗主道歉。诸位有所不知,魏无羡要救的那名温家修士,名叫温宁。

他和他姐姐温情温染在射日之征中曾于我二人有恩...
江澄话音未落,就被聂明玦打断了。

有恩?云梦江氏的惨案,可不就是岐山温氏亲手铸成的吗

温情温宁姐弟和那温染我是知晓几分,没听说她害过一条人命,与温氏其他人也大不相同。

既然在温氏作恶时只是沉默而不反对,那就等同于袖手旁观。

总不能妄想只在温氏兴风作浪时享受优待,温氏覆灭了就不肯承担苦果付出代价。

可不代表,温染温情温宁三人就是这样的,没有参与,但也没有阻拦,一个是温若寒的亲生女儿另一个看起来倒像是温若寒身边的大红人。

聂宗主所言极是。况且温染温情既然是温若寒的亲生女儿和亲信,说她们没参与过?我是不信的。

温氏哪个手上不沾几条人命?也许只是没被我们发现而已!
这个姚宗主最是爱呈口舌之快,不管在哪都喜欢说上两句。

温染温情既是温若寒的亲生女儿和亲信,想必拦也拦不住吧

魏无羡对我金某有怀疑,倒也无妨,但是他是江氏中人,身受江家之恩,却屡屡不听江宗主的教诲,那天在百家花宴那么大的场合,当着面说翻脸就翻脸,说走就走

可背地里呢,他在百凤山跟人说,我从来没把江宗主放在眼里,这大家都听到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没有。
金光善编排得正起劲,闻言一愣,和众人一样循声望去。
只见蓝湛正襟危坐,波澜不惊

我没听过魏婴说这句话。也没听到他表露半分对江宗主的不敬之意。

谁不知道蓝二公子与魏婴私交甚好,自然帮着他说话。

穷奇道如果不是含光君故意承让,魏婴根本跑不了。
蓝湛知道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已经坐实了魏无羡的恶名,便也不与他们争辩。

我早就觉得他有问题,不修仙术,去修什么诡道,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咒,迟早会出问题,看吧,杀性已经暴露出来了,滥杀我们那么多人,就为了几只走狗

不是滥杀吧?
蓝湛原本似乎已进入万物不闻的境地,闻声一动,抬眼望去,说话的是一名姿容姣好的年轻女子。
定睛一看,正是在屠戮玄武洞之时魏无羡帮忙挡了烙铁的绵绵。

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立刻遭到了众人的反对。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滥杀这个词不太妥当。

有何不妥,魏无羡从射日之征起,就滥杀成性,你能否认吗

射日之征那是战场,战场之上,岂非人人都算滥杀,如今就事论事,如果当时真的是那两名督工虐待俘虏,害了温宁,那这就不叫滥杀

此言差矣,难道还要说他们杀咱们的人有理了,难道我们还要赞扬这是义举吗

就是,那几名督工有没有做过,没有人看见

是啊,那些活下来的督工都说自己没有虐待俘虏

他们害怕,为了避免虐待俘虏和杀人的责任,他们当然一口咬定他们没有杀人

罗姑娘,我看你是心虚,才站出来狡辩一番的吧

姚宗主,你说清楚,何为心虚

别跟她废话,这种人,还是我们兰陵金氏的人,跟她站在一起我都觉得羞愧

好,你们一个个声音大,一个个都有理,既如此,我退出家族便是
她咬了咬牙,猛地把身上的家纹袍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绵绵一语不发,转身走了出去,而一旁的金子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敢脱有本事就别穿回去啊!
蓝湛任身后这些声音群魔乱舞,也站了起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