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同人小说 > 查九:戏遇台
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昭伦恋  唐多恋     

番外:不得眷属

查九:戏遇台

时间线墨多多失踪后第二年

action!

————————————————————————

有点冷,冥笙想。

北国的枝丫被渡上一层白,老树在寒风中发出临终前的呻吟。他拉高了衣领,看了看表,等待公交车的到来。

这是“他”失踪的第二年,又或者说是墨小侠失踪的第二年。这个世界循规蹈矩地按照应有的轨迹开始觉醒,能人异士层出不穷。

风雪吹的很大,他戴上兜帽,阴影彻底覆盖上他俊秀的眉眼。寒风凛冽,就像真正的刀锋,他下意识眯上眼,摸向腰间却陡然一怔,妖冽和冬琅都没有带出来。

也对,当今法治社会,他要是大摇大摆将两了刃的剑随身携带,怕不是会被警察请去喝茶。

妖冽和冬琅是他近两年来为昆吾剑新取的名号,要是一直叫昆吾难免惹人在意,况且这两个名字也比“昆吾”叫着好听。

他顺势将早已冰冷的手放入口袋,可刚刚放松下来,指尖就传导来纸张一类的触感。冥笙有点诧异,却不流露于面上,只是将右手伸出,察看是什么物什。

他身上几件冬衣都是从他十岁那一堆白衬衫背带裤搜罗出的为数不多的正常衣服,为此还被卿阳笑了半天他的审美。这几件都是墨母为他精挑细选出的装束,不得不说她的衣品很好,而冥笙又是天生的衣架子,穿在身上也不显臃肿,反而逾发清廋。

冥笙对于衣服这种东西向来没有什么要求,他脑中的神经没有一根与“时尚”“前卫”等一系列形容词沾上半点关系。只是迫于桐岁荷与醉陌攸的要求才会挑拣穿搭:灰色的高领毛衣保暖,黑色的冲锋衣防风,工装裤利落不累赘。天知道醉陌攸是受了多少气忍的多辛苦才能坚持着面上的从容,压住蠢蠢欲动的手脚。

他也真是说你胖还喘上的家伙,让他挑他还当真嫌弃起来,用最冻人的面孔说出气的人吐出血瀑的话语也只能是冥笙了,衣服不是太薄就是太鲜艳,最终才勉强挑出这几件,也能衬的他面如冷玉。

啧,生的一张祸国乱世的脸,怎么就不好好用呢?

可能是什么小便笺之类的吧,冥笙心说,在脑海中胡乱猜测。

他看着手上的物品,神色罕见的怔了怔。

一张照片

一张……只有他和唐晓翼的照片。

那人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与欠揍,左手搭在当时的他的肩膀,一副好朋友的样子。他站在云霁天光下,唐装逍遥,脸色却略显苍白。

渐冻症在那时初见端倪

他茫然的,下意识蹙起眉头。

「为什么会担心他呢?」

在很长的时间里,他想,他一直都很讨厌唐晓翼。

无论是哪一句鬼气森森的话语还是独角兽面具后的嬉皮笑脸,又或是幽灵列车上他吓唬人的把戏,似乎都昭显了他天生的郎当以及欠揍。他真是气急了那少年风度翩翩衣冠楚楚实则一肚子坏水毒舌到令人抓狂的样子。明明生着一张俊美无双的皮囊,却让人总想撕烂那副风光昳丽的相貌,揪出背后那只诡计多端的狐狸。

唐晓翼总是喜欢仗着比自己大三岁高一个头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暗中嘲讽他,偏偏冥笙在那时沉默寡言,不善言辞,每次都气到想要拨剑,可剑不在旁最终只能硬生生吞下恼怒。

最显著的案例莫过于在亚瑟的庄园:罗马风格的建筑设计典雅,而待从彬彬有礼,他本想在那儿度过一个完美的假期,不料唐晓翼在冒险前夕又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冥笙还得为了“墨小侠的怕鬼人设”哭嚎了半天,愣是在这之后嗓子哑了好久。

降落伞、嫁衣、灵异事件……唐晓翼天生爱作妖,愣是什么牛鬼蛇神的戏码都安排了一遍。所以看到他的病情发作又在之后说只是考验,冥笙也理所应当的认为这只是他又一次别出心裁的恶作剧,只是比以往更加逼真罢了。

那少年如此熠熠生辉,定是最明亮的星辰

所以他从未想过他会是绝症患者。

他有一次因为墨母太忙,被迫跟着墨父到医院上班。找办公室路过十楼只听见一片死寂,他犯了好奇的毛病看了一眼1001病房:房内只有一位老人,佝偻着身子缩在宽大的病号服内,皮肤苍白的触目惊心。一间间看过去都是如此。冥笙后来问了察房的护士,那护士一愣,笑容有些勉强:

「这一层……住的都是绝症患者」

她的语气尽是叹惜,他从此便在大脑中为绝症患者打上了刻板的标签:他们一定看起来便奄奄一息,眼神中尽是对生的渴望死的恐惧,绝不会像唐晓翼那样热烈而肆意,绝对不会。

真的没想过吗?真的没看过他苍白而病态的脸色,还是没看到他藏在衣袖中微微颤抖的手?又或……他在装聋作哑?

他不愿细想,不甘承认。那少年脚踩泥泞踏遍山河的模样迷惑了他的眼,让他坚信他必定健康喜乐、福泽绵长。明明病入膏肓,却笑的坦然。这样的人,为何上天要赐他死亡的刑罚?

天道不仁,妒恨英才

上帝曾给予他人间温情,亲朋好友,却又一次次夺走他珍视的一切,让他的生命平庸无趣,存在挂念,让他维持不住面上笑容。

再美好的幻想都胜不过现实一点点凌迟下的血肉模糊,就像口腔的甜蜜止不住婴孩在注射时的啼哭声,而最好的麻醉剂也遏制不住刻骨铭心的伤痕。如同寤寐时他眼前刺目的鲜红与银白,纵使是肆意枉为的他也会于某个午夜时分想起同伴苍白而刺目的病容,他痛不欲生,却又无可奈何。

「神明赐他绫罗的财富,又降下病痛的刑罚。他后来分明是找到了存活的意义,却见身旁之人痛苦离去,独留他一人在这空空世间」

人人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可真正的伤痛只会藏在心房最里面,然后逐渐腐烂、发臭、生蛆。时间不会治疗,但能让你淡忘,可终究是徒劳,某日想起仍会疼痛、哭泣。

冥笙看他在水中下沉的背影,没来由的……恐惧。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有如此真实的情绪?

他突然发觉胸腔涌上一阵苦涩,心脏所在的地方是入骨的冰冷与刺痛。他清醒的头脑此刻混沌,一阵凉意将他从迷茫中唤醒。他不知所措的抚上双颊,指尖冷湿,而舌尖传导到大脑的感觉是咸猩。他不知发生何事,一时呆愣在了原地。

他在……哭泣

他在……害怕

害怕再也看不到那一抹明黄青绿,害怕再也听不到那一声轻佻的称呼,害怕再也闻不到那一缕温柔的檀香。

可是为什么?

明明扪心自问讨厌他,不喜他的调侃,却如此在意他,对他上心,在无言中关注他,为什么?

是……什么?

或许早已在一次次冒险中对他改观,唐晓翼平日里虽有点贱兮兮,毒舌到让人发狂,却始终在危险时刻以保护者的姿态庇护着他们这群初出茅庐的菜鸟,嘴硬心软的要命,只是他不承认罢了。

冥笙记得那个冬天,他顶着一头雪又一次出现在了古亭台中,第一件事不是奔向自己的工位,而是抓起生死簿,一页页翻找是否有他的...…挚友。

他找到“人”一册,看见他活着的消息,一下松了口气,虚脱无力靠在朱漆廊柱上。

太好了……他拭去眼角沁出的眼泪。

你还活着。

之后他照常做回了那个冥笙,铁石心肠的冥笙。外人传言他从不侚私,要的即是善者得偿所愿恶者百般报应他从不流泪,不怜悯任何事物,冷硬如同荒凉雪原的寒冰。

“喂,冥笙”

他一日从那十八重地狱审训下班,就见忘川河边是早早等待他的醉陌攸,她本来是眯眼小憩的模样,见他袍䄂沾血的样子也未曾有太大的惊吓,只是眼角抽了抽。

“何事”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冥笙的回答照旧简短而精练,他活动活动筋骨,一双冰凉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醉陌攸。她也不怵,犹豫几秒后张口便问

冥笙猝然咳嗽几声,这句话令他的思绪纷飞到那个人身着唐装的身影,那衣袂飘飘的瞬间,如同古画中的诗韵,朦胧而又深刻。

“自己好好品味”

醉陌攸在公事了结后恢复了平日只对同伴的轻松与愉悦,她那双银紫色的双瞳戏谑地看着对面那个硬垹垹与一块石头无二的少年脸色由青变黑五彩斑斓的的样子,便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爱?

「只要一同经历过,不留下遗憾就足够了!」

真的不留遗憾吗?还是不留遗憾的只有他一个人,从来都是他被耍的团团转!

公交车呜呜的到站,他上了车朝投币箱内放入一枚硬币。车上只有三两妇孺,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放好包。

窗外是黄昏,日薄西山,太阳坠落

车站到了,荒凉寂冷,冬日还未过去,万物不语,只有三两行人踽踽独行在雪霰纷飞的风中,捂紧棉袄。一片落叶被风卷起,去往更远的地方,等待它的是冰冷的河水还是一双温暖的手?谁知道?

他屹立风中,拉紧围巾,那双眼睛盯着昏黄的路灯,随即走向深巷。

远方,天色黯沉

————————————————————————

感觉结尾有点水,3000多字奉上

————————————————————————

[番外二]回家(上)

是个冬天,像是荒芜的岁月。

醉陌攸在公文上,草草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那三个不怎么靠谱的家伙带着行李分别前往各自曾隐藏的星球,以勘测之意实为念旧。各路神仙纷纷连夜跑路,就连桐岁荷也去了马尔代夫开启年假。独留醉陌攸一人守着空空如也的戏遇台天楚楼,哦不对陪她的还有堆积成山的文件。

没办法,谁叫说着自己不靠谱的人是她可实际上最负责任的家伙也是她。对于醉陌攸老妈子这一性格特点可是得到上至玉皇大帝下至土地神的一致认同,她的工作态度以及绩效可是一等一的好,交给她的理由无可厚非。

对于这一点本人可谓是希望六月飘雪三年大旱以鸣冤屈,可惜这一点龙王可不答应,毕竟上一位只是因为迟了几秒降雨就被魏征砍了头,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刀下亡魂。

真麻烦。她只是对工作认真了一点,可不是什么工作狂,若不是卿阳他们全走了个精光,她可不想留下来。

她要是走早一点,或许现在也在马尔代夫吧,她叹气。

雪漫天飞舞着,在𥦬棂落下霜花。

室内的暖气呼呼的吹着,她索性扯下身上的狐裘:虽说早已是21世纪,戏遇台仍秉持着古老的传统,穿着特有的华裳进行工作。对于这一点她嗤之以鼻,却不得不认命的套上累赘的服饰。

好无聊

她在内心吐槽着此刻的冷清寂寞,这对于一个地狱级乐子人来说简直是一种磋摩,吃瓜看戏是她最大的乐趣,而末曾架构网线的戏遇台连看手机都做不到。

而在这种环境下她甚至忘了自己是个麻烦吸铁石的事实,在昏昏欲睡三十分钟后醉陌攸就听到了外面的窸窣声,伴随的是与她的传送法阵截然不同的一种空间系的跨维度能量。

什么东西?她几乎下意识握住腰间短匕,闭气凝神以不可闻的方式移动。门外的雪地有一处明显的隆起,她皱眉走去,蹲下想看清来者的面容。

是一个女孩,十一二岁的模样。

即使是三九的寒天,她依旧是一身银白长袍,里面是不怎么厚的裙子、棉袜与长靴。她有着与她颜色相似的眼眸与长发,五官却并不类同。她似感受不到入骨之寒与伤痛,明明一身单衣,跪坐在雪上,右眼流着汩汩的流着血泪,却捂着双颊瞪大瞳孔,不言任何话语

她呆呆看着醉陌攸,举起刀

醉陌攸向后一步,却见她放声大笑又流着泪,怪异违和的像个疯子,喃喃低语着什么将刀刺向太阳穴。她吓了一跳,制住这危险的动作后击晕了她。

她身上是异常可怖的伤口,鲜血淋漓流了一地。醉陌攸下意识的划地为符,将她身下的雪炼化成毛毯。对于治疗伤病这种事她并不擅长,她也只能做这件事。

那女孩一直在说什么,即使在昏迷中也一直念叨着两个字:

“回家”

……

缘柒梦从睡寐中醒来,无措地看着医院的白墙,在心中默念数字“131”

她到过的第一百三十一个世界。

天道赋予她不死的能力,与之斗争最终得了个乱世流连的结局。她是一个徘徊在各个宇宙中的流浪者,一个世界无论兴衰都不是她的归宿,她无法也不能停留,她要回家。

她下意识摸向后腰,没有金属隔着衣物的钝痛感。在看我身上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她莫名感到疑惑,毕竟这种事情从来没发生过。

“喂,你醒了”

她循着声源望去,醉陌攸坐在床边,膝上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她的十指翻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床头柜上是没喝完的咖啡,而她眼下是一片青黑。

“你是……”

她眯了眼,向那女孩探去。她能感受到她不亚于自己的力量,更能感知到她身上所蕴含的力量那是如此熟悉的力量,以至于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于一瞬间流连过大脑。

如果可行,她决定先诛杀她。

“询问一下,小姐

醉陌攸感受到了她的恶意,抬眸望向缘柒梦。

“你究竟是什么人”

醉陌攸同样能感受到她的格格不入,缘柒梦身上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世界在排斥她。她身上甚至有与她同源的力量,只是有一丝细微的差异,她需要对她知根知底,了解她是否对这个世界有害。

她是流浪者,还是恶蝗?

缘柒梦打了个寒颤

醉陌攸看着她的样子愣了愣,拾过床头柜上的黑框眼镜架在了鼻梁上。她嘴角扬起角度合适的笑容,一改之前的冷脸,可说出的话语却冰凉刺骨。

缘柒梦再次审视她,确定她不是天道后直起身,接过醉陌攸递来的温水。

“缘柒梦,无意间来到你们的世界,是一名穿梭者”

她努力勘酌着词,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并没有吃惊或疑虑,甚至没有欲言又止、怜悯与茫然。醉陌攸仍是一副平淡无波的样子,嗯了一声作为她正在倾听的证明。缘柒梦自己反而很疑惑,停顿了一下,有点难以置信:

“你为什么没想把我送去疯人院,也不顾虑是真是假”

醉陌攸挑眉,放下电脑,笑了笑

“不好意思,还没介绍

“醉陌攸,戏遇台成员,经常处理这种案例”

…………

“所以就这样了?”

在办理好所有出院手续后,在主刀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中,醉陌攸不由分说给缘柒梦套上了她洗净的单薄衣物以及临时找到的几件保暖外套,塞进了叫好的车驶向最近的商场。

大冬天九寒日,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好在商场也开了暖气,晕晕乎乎一下车便被推入了服装店内。导购小姐笑容满面,找出时下流行的卫衣,羽绒服等

一边眼花撩乱一边如鱼得水。无视被导购小姐包围的女孩,她游刃有余地从衣服中挑出一件白色的针织衫:针脚细密布料上乘,绣着旷野中的花,在胸口龙飞凤舞的字母。她挑挑眉,满意地挑下,随意看了一眼却是眼前一亮

墨蓝冲锋衣干净利落,高领毛衣衬的她身材匀称,天蓝色花纹纠缠,宽松的牛仔裤多一分慵懒,少女的眉眼干净,看着赏心悦目。

比冥笙听话的人·形·模·特

醉陌攸满意地点点头,哼了几个不着调的音到前台结账。

缘柒梦听着叮咚一声,标准的机械女音报账,几千块如流水一样花出,简直跟拿钱烧来玩儿一样。那件脏兮兮的衣服早被店员处理,她就一脸茫然的跟着女孩走出店门。

接下来便是购物时间:奶茶,烧烤……虽然缘柒梦一点也没碰到

“啊,忘了你了”

她美目一睁,食指放在唇上,似乎有点心虚,拉着缘柒梦朝向一家人声鼎沸的店跑去,然后点了……老鸡汤?

“拜托,你是个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好吗,可定不能沾油腻好吗”

咽下嘴边温暖的汤汁,她以餐巾纸擦拭嘴角,坐在正对面的女子又打开了公文包,羽毛笔在白纸上书写,发出的细微声响也被嘈杂的人声吞没,眼睫下垂,她的神情专注又认真。

“走吧”

落下最后一笔,她三两下折好文件,慢条斯理吸了一口奶茶,才起身;灯光打在她白皙的面庞下,渡上一层柔色。

“既然目前无处可去,就先来我们这儿吧”

……

缘柒梦处理好最后一份工作,顿感身心俱疲,浑身疼痛,灵魂都靠一口仙气吊着得以存在。她慢慢滑倒在檀木太师椅中,阖上双眼。

她真的是鬼迷心窍才会答应醉陌攸的邀请!天知道这十几天遭到了怎样的摧残!她才十二岁好吗?是未成年人好吗?她要告醉陌攸雇佣童工!侵吞财物!剥夺休息权!

做为祖国的花朵,醉陌攸简直就是百草枯!药效极好的百草枯!她辣手摧花!她快枯萎了!力竭而亡!

五险一金呢?!你们是传销组织吧!

她还在心里疯狂吐嘈,檀木门窗就被一双玉手打开。缘柒梦周身一震,却并未看到一叠过人高的公文被扔进来,只有一个娉婷少女,微笑地看着她。

正是醉大魔头

--------------

Cut!

就先更到这儿(又乱开了坑)

886(潦草)

上一章 贰拾五:以身入局勇者赢棋 查九:戏遇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