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与恶魔》第四节接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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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睁开眼，眸底如死水般的沉寂。

他忽然很迷惘，前世今生已在他脑中凌乱。他回不到过去，留不住当下，也看不清未来。他心想，就这样，死去吧。

天使抬起手，覆盖住眼睛，有泪从眼角滑落。

“你后悔么？”

天使一怔，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恐惧，胆小如他，不敢放下手。

恶魔却不如他意，扒拉开他的手，逼迫他直视自己。

“我····”天使瞧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张了张口，有些哽咽：“为什么后悔？”

恶魔暗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忽然间他笑了：“很好。”

天使以为他必定会甩开自己的脸，岂料恶魔掐住他的下巴，猝不及防俯身吻他。

这或许不能叫吻。

见过野兽捕食吗？恶魔一定是最勇猛的野兽。

野蛮粗鲁，撕扯啃咬，疯狂又暴虐。

天使五指蜷缩，眼睛逐渐染上水色，稍加晕染，眼尾便盛开朵朵红梅。

泪滑过脸庞，滚进碰撞的唇角，又咸又涩。

恶魔松开天使。天使已泪流满面，被咬破的

唇瓣溢出血丝，更添鲜艳欲滴。

“这就哭了?”恶魔的手指摩挲着天使的

唇，稍加一按，就有血丝渗出：“高贵又骄傲的天使，也会哭？”

天使哭着唤他名字：“迦摩那。”

恶魔浑身一僵，深深地看着天使。

“你还是救我了。”

他本该死在地狱，可醒来却在恶魔的宫殿。

天使抚上恶魔的脸，轻声问：“为什么？我告诉过你，不要救我。

“前世我被族人迫害，今生我却为族人刽子手，可不可笑？何其讽刺！你为何要救我?”天使揪住恶魔的衣襟，大声质问。

“看你笑话。”

天使微怔，反倒是松了口气，缓缓松开手指，自嘲道：“确实，应该的，应该看笑话。”

“看你笑话是真，舍不得你也是真。我已经历过一次失去你的痛苦，自认承受不住第二次。所以，这辈子，彼此折磨也好，独自煎熬也罢，我要留住你。”

天使心脏收紧，略有惊讶地望着恶魔。

恶魔神色平静，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里面的情绪。

“你喜欢我？”天使问他。

“不喜欢。”恶魔口是心非：“留你是为了折磨你。”

天使“哦”了一声，随口说：“我想吃果子。”恶魔脱口而出：“我去给你摘。”

《天使与恶魔》第四节【完】感谢大家的支持与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