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周宁宁不厌其烦的肢体语言指引着,韩程总算get到了她到底要走哪条路线,临上车之前,又从钱包里潇洒的抽出了五张百元大钞。
“问路酬金,给你。”
可谁知周宁宁根本没有理会韩程悬在半空的那只手,转身就进了自家超市。
毕竟,在这个社会,随便接受一个陌生人的钱总归是有些烫手。
“真是个奇葩。”
韩程的手指轻点了几下半开的车门,嘴角却微扬起一丝弧度,只一会儿,便听见汽车轰鸣的声音从巷子里转瞬而过。
午后的热气还没有散去,陆珩就这样静静躺在面馆里的躺椅上不知睡了多久,来来往往的客人也都没大仔细注意到她,而一直在厨房忙着煮面的陈筱只要有空就会瞧上几眼。
“老板!”
“哎,怎么了?”
听见了三号桌的客人猛地将筷子摔在了桌面上的声音,陈筱紧忙关上了炉灶的燃气,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上沾的水。
屋子里面安静的很,就像是火山爆发前那般死寂。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面这么硬,谁吃的下去!”
见那人横眉怒指碗里只吃了一口的渣渣面,陈筱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虽说是众口难调,但是她还是态度很好的道了歉。
“实在对不起,我重新再给您做一碗,您看可以吗?”
“一碗面就想了事?”
桌上的筷子生生被拳头的气流震到了地上,明摆着这个人就是来找茬要钱的,陈筱也不想多纠缠,转身就要走,结果那个人却不依不饶的动起了手脚。
“你要做什么?”
陈筱也算是有些社会经历,但是这种棘手的事情,她还没有处理过,瞧着满脸横肉的大汉立在她的面前,任自己有天大的胆子也得被吓得没了一半。
“瓜娃子!弄我三?”
【弄我三:成都人挑衅专用。】
身后突然出现的怒吼让陈筱真真打了一个激灵,余光瞥见了陆珩挑了酒箱里一个喝空的酒瓶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那个大汉也没有一点儿让步的意思。
“你要是能吃这碗面就吃,能接受道歉就接受,不能接受就滚!”
“你算老几吗!”
“你走不走?”
不使狠茬子根本吓不走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陆珩是认这个理儿的,也不犹豫,拿起酒瓶就砸向了旁边的桌子,四下飞溅的玻璃碴崩到了陆珩的额头,渗出的鲜血让那个蛮横不讲理的大汉一溜烟的跑出了面馆。
勉强挤出了一些笑意,她下意识用刘海遮挡住了自己头上的伤口,本想去瞧一瞧陈筱,奈何两条腿却不听使唤的向前倒了过去。
“陆珩!”
“我没事……”
被陆珩嘴硬气到的陈筱分明看见一条血印从她的眼角边流了出来,嘴唇发白的骇人。
“我就不耽误你做生意了,走……走了。”
扶着身旁的椅子,总算是勉强站了起来,陆珩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哪怕是朋友,她也总是喜欢一个人抗起所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