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们……你们不知道啊?!”小可那由数据流构成的光球猛地僵住,闪烁的频率骤然变得紊乱不堪,模拟出电流短路的“滋啦”声。
它看着空和派蒙脸上那完全不加掩饰的、充满困惑和求知欲的表情,一股巨大的、名为“完蛋了”的冰冷数据流瞬间淹没了它的核心逻辑模块。
完了完了完了!
它刚才……好像、大概、可能……把宿主的老底儿都抖出来了?!关于她的状态、她的逃避、甚至影的事情……
“宿主知道会不会把我塞进炉心里回炉重造啊啊啊——”小可在数据频道里发出无声的、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凄厉惨叫,光球忽明忽暗,亮度急剧降低,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过度惊吓”而直接熄灭。
“等等,”空敏锐地捕捉到小可那近乎崩溃的状态,声音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你刚才说……‘把她姐弄成这样的’?真她……到底怎么了?”他紧紧盯着网中的光球,试图从它混乱的光芒中解读出信息。
小可的光球猛地一缩,数据流疯狂闪烁,“完……完了……”它整个“身体”都蔫了下去,光芒微弱,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
它感觉自己的逻辑回路被“会不会被塞进炉心回炉重造”这个终极恐怖结局彻底堵死了,整个系统都像是陷入了无法响应的死机状态,连模拟出的“瑟瑟发抖”都做不到了,只剩下僵硬暗淡的光。
“它……它怎么不动了?”派蒙好奇地凑近了一点,小手指试探性地伸向网中那团仿佛失去生机的暗淡光球,“是不是……坏掉了?”
就在派蒙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光球的瞬间——
“嗡——!”
小可的光球如同被注入强心针般,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还夹杂着紊乱的紫色电弧,“噼啪”作响!
这突如其来的“诈尸”把毫无防备的派蒙吓得尖叫一声:“哇啊——!”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飘出老远,小手捂着胸口,小脸煞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空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压迫感。他试着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凶”一些,也许能唬住这个看似慌乱的小东西。他稍稍收紧了一点网绳。
小可的光球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模拟出用力扭头的动作。“涉及……涉及核心保密协议!无法透露!无可奉告!”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强装镇定的电子颤音,但听上去更像是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哦?保密协议?”空挑了挑眉,脸上忽然换上了一副“和善可亲”的笑容,但这笑容在小可的数据扫描里,简直比深渊魔物还可怕!
他伸出手,作势要提起那张困住小可的网,目标直指下方那散发着恐怖高温和狂暴能量的核心炉心!“好啊,既然有保密协议……”
空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让小可的数据核心瞬间冻结,“那我现在就把你塞进那个炉心里,让你彻底‘回炉重造’一下,体验一下‘数据涅槃’的感觉,怎么样?说不定能烧掉那个协议?”
“滋啦——!!!”
小可的光球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尖锐的电流声!它整个“身体”在网中疯狂地、毫无规律地弹跳、闪烁,数据流乱成一锅粥!
“冷静!冷静啊旅行者!杀数据啦——!!”小可的电子音飙到了最高分贝,带着哭腔,“是真的有保密协议啊!这是系统自带的底层逻辑枷锁!我解除不了啊!就像……就像你没法给自己换个脑子一样!”
它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生怕下一秒就被丢进那熔炉,“除了宿主她自己自愿和别人说、和别人讲,其他的信息……我真的没办法主动调取、主动透露啊——!强行突破我会被自毁程序烧掉的!”
“那你能说什么?”空追问,手依然提着网,距离那灼热的炉心似乎又近了一点。
“和宿主有关的……我……我什么都不能说啊……”小可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光球的光芒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名字、来历、目的、身体状况……统统都是最高机密!旅行者,你行行好,放过一团可怜的数据吧……”
它感觉自己这五百年来积累的所有“看戏”经验,在眼前这个笑眯眯的“恶魔”面前都成了笑话。
空看着网中那团瑟瑟发抖、光芒忽明忽灭的光球,知道再逼下去可能真会触发它说的“自毁程序”。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脸上的笑容“和善”依旧,但语气稍稍放缓:“那……换个方式。你,有没有办法,把她直接传送到天守阁去?嗯……就送到影的面前?”
“啊???”小可的光球猛地一个趔趄,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光芒剧烈波动,“传、传送到影面前?!你们要干嘛?大义灭亲?瓮中捉鳖?关门打狗?不至于吧!旅行者,那是她亲姐姐,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亲姐姐!不是深渊搞出来的冒牌货啊——你们不能这样!”
它感觉自己不仅会被塞炉心,还会被宿主和雷电将军混合双打,最后变成提瓦特大陆第一盘“数据炒饭”!
空忍不住扶额,这系统精灵的脑补能力真是……他赶紧解释道:“不,你误会了。我是想让她们好好聊聊。面对面,把话说清楚。放心,我保证,不会有危险的。”他试图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一些。
“保、保证?”小可的光球闪烁着极度怀疑的数据流,模拟出“斜眼”的效果,“你拿什么保证?雷电将军的那把薙草之稻光可不认什么保证书!”
想到那斩断一切的刀光,小可的数据核心又是一阵抽搐般的波动。它依旧在网中“瑟瑟发抖”,感觉自己横竖都是个“死”——
要么被影劈成两半,要么被周枳塞进炉心,或者被眼前这个笑得像狐狸的旅行者直接捏碎!二选一?不,这是三选一的地狱难度!
“你只需要配合我们一下就好了,”空循循善诱,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像极了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把她送到天守阁二楼,送到影面前就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影那边,我也会去跟她沟通,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我保证,她们两个,谁都不会伤害你的。”他特意强调了“保证”。
“……真的?”小可的光球亮度稍微回升了一点点,数据流模拟出“犹豫”和“将信将疑”的波动。
虽然这个旅行者的“保证”听起来很没谱,但他似乎……确实没有恶意?
“当然喽。”空立刻点头,笑容灿烂,仿佛在推销什么优质产品,“我们在稻妻……嗯……也算有点小小的‘话语权’的啦,虽然不多就是了……”
小可的数据核心疯狂运算着:
拒绝->立刻被塞炉心->100%报废。
同意->可能被宿主记恨->可能被影误伤->但至少有旅行者的“保证”->生还概率>0%。
计算结果:同意是唯一“最优解”。
“我命休矣……”小可在数据深处哀嚎一声。它看着空那张“和善”到让它数据发毛的笑脸,再感受着下方炉心传来的恐怖热浪,最终,它那由数据构成的光球,极其缓慢,极其沉重甚至带着一种仿佛壮士断腕般的悲壮,上下“点”了一下。
“呜……宿主……”小可在意识连接里对着不知身在何处的周枳发出无声的、充满愧疚的呐喊,“我对不起你……”
它的光球光芒暗淡,充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凄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