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后的事情还是很容易解决的,不过还请劳烦殿下约束好母族和妻族,毕竟乾安王府和太子妃一家都做了许多无法挽回的错事。”
万钰突然眯了眯眼,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正襟危坐的太子。
“虽然殿下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但要想成就一番大事业,可不能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拖了后腿啊,毕竟还有三皇子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太子眼神微微一凝,语气有些凝重地应了一声。
“……孤知道了。”
楼犇有些犹犹豫豫地看着瞬间剑拔弩张起来的两个人,再一次感叹自己怎么就上了他们的贼船。
“最近都城中有传闻说陛下对太子殿下多有不满,这……”
万钰想起自己从天道那里了解到文帝的所作所为,微微叹了口气,该说不愧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吗?
“文帝虽然对太子的性格过于软弱有些不满,但是殿下没有大错,而且正是因为殿下表现出来的仁厚,所以文帝觉得只有太子当上皇位,其他的皇子们才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看到太子的神情缓和了下来,楼犇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可千万别再折腾他的小心脏了。
“当初是母后特意交代我们将自己伪装成不堪大用的性情,孤之前一直以为她那样知书达理,不争不抢的性格,是不在乎我们几个的……”
万钰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宣后,只能说命运无常,但凡她没有嫁给文帝,结果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宣后她确实是为了你们操碎了心,只不过她那样性格温顺,知书达理的人本来就不适合嫁入皇家,而且她成天一个人在长秋宫里伤春悲秋,最后郁郁而终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看着心神俱震的太子殿下,知道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万钰示意楼犇和自己一起出去。
“好心奉劝你一句,有时间的话多陪陪她吧。”
“宫中的漫漫长夜真的很难熬。”
万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太阳已经快落山了,看着这里的各个院落全部都点燃了灯火,倒是比在都城的时候还要热闹一些。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万钰看了眼楼犇,挑了挑眉。
“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吗?难不成你不知道?”
楼犇被噎了一下,谁会没事关注长辈的恩恩怨怨啊。
“好吧,看你的反应我就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
楼犇默默地收拾好心情,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虑。
“你真的觉得刚才的方法有用吗?”
万钰有些意外地笑了笑,拿起酒壶喝了口酒。
“其实所有的伤春悲秋都是因为太闲了,要是整天忙的脚不沾地,哪还有空去伤春悲秋啊。”
看到万钰笑的异常灿烂的模样,楼犇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希望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吧。
“你该不会是想……”
万钰也不奇怪楼犇猜到自己的想法,毕竟都是聪明人。
“没错,我打算搞事情,正好可以给宣后找点事情做。”
楼犇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万钰的想法,为了不让事情闹大,他打算亲自参与进来。
“你想怎么做?”
万钰沉思了片刻,然后跟楼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能让宣后操心的无非就是婚嫁和含饴弄孙。”
婚嫁?五公主吗?楼犇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万钰。
“你是想用五公主和越氏之间的婚约来做文章?可越小侯爷眠花宿柳,经常出入烟花柳巷之地,更何况他是都城里出了名的文不成武不就。”
万钰眼角抽搐了几下,无语地看着死脑筋的楼犇,这得是有多缺德才能做出送上门给人嚯嚯的事情来?
“就他那样恶心人的废物玩意儿,留着也是个祸害,有机会我一定要出手废了他,免得他出来害人。”
现场的楼犇和暗中窥探的太子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凌不疑快回来了。”
见楼犇还是没反应过来,万钰只能出声提醒了他一下。
“凌不疑确实是还未婚配,可他当初不就是为了逃避文帝给他操心婚姻大事才去军营的吗?”
万钰晃了晃酒壶,扫兴地将空了的酒瓶子扔进了水里。
“是啊,但如果这是霍君华亲自出面吩咐凌不疑的呢?那时他还会像之前一样地拒绝霍君华吗?”
楼犇眉头紧锁着,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计划的可行程度。
“因为凌不疑擅作主张地跑去军营,导致陛下到现在还有些迁怒殿下,所以事情可能行不通。”
万钰没在意地挥了挥手。
“这个简单,安排几个人在陛下的必经之地上谈论家事,就说自己有个堂兄本想去军中闯荡一番,等功成名就之后也好回来娶妻生子,没成想人倒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只是不小心伤及根本,以后可能再也没有子嗣缘了。”
“最后走的时候还要感叹一声,可怜他家就只有这么个独苗苗,当初参军还是堂兄偷偷摸摸去的,谁知这一去直接就绝后了,现在堂兄一家成天以泪洗面,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楼犇和太子都沉默了,该说不愧是从小就能将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奇才吗?鬼点子就是多。
“计划可行,只是陛下那边搞定了,霍夫人这边……”
楼犇苦思冥想着,实则在等着万钰给自己出主意,唉,有这么个近智多妖的伙伴在身边就是省事啊,就是时间长了可能会退化成废人。
“霍君华那边我亲自出马,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确实是该好好了结一下,毕竟是故人所托啊。”
虽然有些好奇是哪位故人,但楼犇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在暗中窥视已久的太子对此有些上心。
“那我这就去让人安排。”
万钰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了事业心级重的楼犇。
“唉等等,凌不疑还有些许时日才能回来,倒不必急于一时,现下你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对上楼犇疑惑不解的眼神,万钰好声好气地跟他解释着。
“想来你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应该没怎么好好休息吧。”
万钰这一番苍白无力的说辞显然是不能让楼犇认同的。
“可是……”
看着还在垂死挣扎的楼犇,万钰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勾肩搭背地将人带走。
“哪儿那么多可是,你还是乖乖听我的回去休息吧。”
最后楼犇是被万钰生拉硬拽地摁回去休息的,他从这一刻起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么地渺小和无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