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门口几名送灯笼的过来了,他们的服务态度挺好,不止将灯笼送到,还帮忙挂在了院子的四周。
“灯笼来了。”
万钰见状,拿着火折子将灯笼全部点亮,五颜六色的花灯亮了起来,整个小院都亮堂了不少。
“真漂亮。”
万萋萋看着院落里挂着的灯笼,忍不住有些赞叹。
“这么多灯笼,得花多少钱啊?”
万夫人看着院子里晃眼的灯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只要好看,花多少钱不重要。”
万萋萋一本正经地强调着,反正她觉得挺好的。
“萋萋说的有道理。”
何昭君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们啊。”
万夫人看了眼没心没肺的万萋萋,无奈地摇了摇头。
“孩子嘛,就让他们热闹热闹吧。”
听到万松柏和稀泥的劝说,万夫人没忍住掐了他一下,弄得好面子的万松柏龇牙咧嘴地忍着疼。
何昭君和万萋萋相视一笑,非常默契地装作看不见。
看着院落里挂着的灯笼,万钰对自己的杰作非常地满意,随手拿了一壶果酒,边喝边躺在屋顶上看星星。
何昭君正在和万萋萋在院子里打趣,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的烦恼一般。
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万钰仰头喝掉了最后一口果酒。
等何昭君发现的时候,万钰已经躺在屋顶上喝了好多的酒,怕他着凉,让人拿了件披风给他盖着。
只是对上万钰亮晶晶的眼眸,何昭君突然觉得有些赫然,拿着披风有些踌躇着不敢过去。
“看灯!”
万钰熟练地伸手拉起旁边的何昭君,带着她一跃而下。
“真恩爱。”
万老太太笑着拍了下万萋萋的肩膀。
“看着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万萋萋忍不住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万老太太的话。
“阿姊!”
何昭君转头看着万钰。
“怎么了吗?”
万钰龇着一口大白牙,对何昭君笑了笑。
“睡觉游戏。”
万钰这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昭君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睡觉游戏这四个字,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今晚不会真的要发生些什么吧?
“什么是睡觉游戏?”
万萋萋有些懵,忍不住问了一句。
“就是……”
万夫人有些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
“反正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万松柏妇唱夫随,跟着应和了两声。
“就是就是。”
万老太太看着何昭君叹了口气,随意叮嘱了一句。
“早点休息吧。”
何昭君很顺从地跟着万钰,万萋萋没想到她们这么熟络了,看了看另一边的老夫老妻,忍不住挽着万老太太的胳膊,还好自己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然后万老太太嫌弃地看了眼万萋萋,直接走了,了……
万萋萋左边看看,右边瞧瞧,最后认命地回去休息了。
看着依旧张贴着囍字,点着红烛的婚房,何昭君只感觉心乱如麻,虽然嫁给万钰的时候,她就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也做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要发生什么时,她还是七上八下的。
“阿姊?”
万钰伸手在何昭君面前晃了晃,何昭君不禁咽了咽口水。
“万钰,怎么了?”
还在装傻?万钰故意直勾勾地盯着何昭君瞧了好一会儿,直接将人看的面红耳赤才罢休。
“我脸上有东西吗?”
调戏完心慌意乱的何昭君,万钰跳到了床上。
“好看,比赛,睡觉。”
看着万钰踢掉鞋子,脱掉外套,直接躺下闭上了眼睛,这就是睡觉游戏?何昭君松了口气,她走到床边的时候,万钰已经开始打鼾了,不过他的声音很轻,想来应该不会吵到自己。
“万钰?”
何昭君试探着在万钰的耳边叫人,他没有任何反应。
“真的睡觉了?”
何昭君笑着摇了摇头,暗自嘀咕着。
“睡觉也不收拾好自己。”
何昭君小心地将万钰的脑袋抱起来,整理好他的头发,又帮忙脱掉了袜子,最后盖好被褥才松了口气。
照顾好万钰之后,何昭君将自己的发饰全部拿掉,收拾好自己后到万钰的身边躺下,明明身边躺着一个才刚认识几天的男人,但是何昭君却无比相信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安和不自在,反倒是往万钰的怀里靠了靠,何昭君这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一会儿,万钰就听到了呼吸声,睁开眼睛看着下意识靠近自己的何昭君,还真是一点都不防备自己啊。
“晚安。”
万钰摸了下何昭君的小脸蛋儿,这才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万钰早早地就醒了过来,兴许是最近这几天情绪不稳定,何昭君依旧在昏睡。
“阿姊?”
万钰叫了一声,何昭君嘟着嘴将万钰的脑袋推开,这是还迷糊着呢,不过自家小女娘睡觉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不行,我得赶紧把她给记录下来。
下一刻,万钰失望地想起来这里还没有纸这种东西。
“或许我可以用木炭画在木板上。”
万钰看着手中的布锦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用木板了,想到这万钰连忙跑到仓库里东翻西找,找到了一块木板,拿着几块木炭三下五除二就将何昭君睡觉的样子画在了木板上。
“我真是个天才。”
万钰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
此时何昭君醒了过来,看着万钰满脸黑乎乎的跟大街上的乞丐一样,很是迷茫地看着他。
“你这是去哪里了?”
万钰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有些尴尬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何昭君随便穿了件衣服,就准备出去给万钰打水洗漱。
“衣服。”
万钰挡住了要出门的何昭君,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
“我穿得很严实,一点也不露。”
何昭君愣了一下,连忙解释了一句。
“不重要。”
万钰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外面,再次强调着。
“外面冷。”
他的意思是露不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会冷?
何昭君的心里微微泛起一丝甜意,这种被包容被保护的感觉她只在阿父的身上体验过,如果换做一般人,可能不会关心自己的身体吧。
看着较真的万钰,何昭君赶紧将衣服穿好,这才跑了出去。
没多久,她就让人打好水,重新回到了万钰的面前。
“怎么弄得跟个小花猫一样?”
何昭君一边用帕子擦掉万钰脸上蹭到的炭灰,一边笑着询问着。
万钰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墙边摆放着的一块木板。
“这是我睡觉的样子?”
何昭君惊呼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挡住万钰的视线。
“我睡觉是这样的吗?”
万钰看着何昭君有些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嗯。”
听到肯定的答复,何昭君赶紧跑过去将那块木板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