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皇后:“泰安,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嗯,这两天应该是不行的,运河都冻住了。”
“那就过段时间,春暖花开的正好。”
“也不行,湿气太重了,对身体不好。”
“那就秋天,秋高气爽的。”
“不不不,蚊子太多了,我不去。”
“……来人,给本宫把这混账玩意儿给打发了出去。”
钰璇赶紧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
“公子这是舍不得娘娘啊。”
“本宫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她将来的路还很长,总不能任由着她当个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吧。”
“公子将来一定会知道娘娘的良苦用心。”
皇后:“回头,你让人去盯着点,赶紧给她收拾收拾东西,把她给打发了。”
钰璇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院子里多了些嬷嬷,进进出出地也不知道在干啥。
“秋阳,你们这是做什么?”
“给主子收拾行李啊。”
“这么急?”
“也不算急吧,零零散散的要收拾好几天呢。”
钰璇:“??????”
出门,不就是带个包袱吗?不至于收拾好几天吧。
“主子,你这次去扬州可不是走亲戚,你是要在那住下的。伺候的奴仆,四季要穿的衣裳,料子,还有您常用的东西,这些都是要备好的,不能失了礼数。”
钰璇挑了挑眉,还有这种说法吗?还真是开了眼了。
因为皇后娘娘下令月底之前就要离开,钰璇打算趁这个机会,去寺里看看大和尚。
“师父,我要去扬州了。”
“知道了。”
“师父,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您就不想对我说点儿什么?或者说送我点儿什么?”
圆真和尚一脸淡定地把钰璇从面前推开。
“一路顺风。”
“师父,您变了,变得好无情好冷漠,我好伤心啊。”
大和尚看着她趴在桌子上,了无生趣的样子,一度觉得她有些太聒噪,从身边拿出准备好的佛经,递给了钰璇就闭口不言了,一副送客的模样。
看着眼前一尺来厚的佛经,钰璇的脸色有点微妙,给还俗的弟子送佛经,这就等于是在暑假的时候给孩子送试卷啊。
“得,这是我搓的药丸子,您有空的时候给品鉴品鉴。我走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你可得好好地保重身体啊。”
钰璇在圆真大和尚含笑的眼神中离开了。
诗人都喜欢在烟花三月的时候下扬州,而不是诗人的钰璇,只能在这个冬风萧瑟的时候踏上了求学之路。
自从知道这一切都是父神的手笔后,钰璇就已经考虑好了,毕竟咱不能亏待了自己不是。
抓周的时候,拿的是百兵之王的长枪,也许是觉得亏欠钰璇,最后皇后娘娘也没说什么,一直都是纵着自己。
能走的时候,钰璇就有意向地练习着基本功,虽然琴棋书画也有在学,但到底是比不上习武花的精力多。
许是觉得女儿家学点拳脚功夫防身也是极好的,还送了条鞭子做为生辰礼物,不得不说这礼物送到钰璇的心坎儿里了。
“看来还得提前给表舅回个信儿啊。”
低头打量着现在的自己,皮肤白皙娇嫩地就好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或许是受血脉的影响,自己天生就是这般的雌雄莫辨。
上船的第三天,钰璇彻底放弃了自己一直维持的光辉形象,整个人都有些蔫哒哒的。
看着窗外的景色却完全没有欣赏的意思,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坐船会这么地难受?
“秋阳,我好难受啊。”
坐船要人命啊,还不如骑马走陆路呢。
林家此时正在忙上忙下的。
“老爷,小姐又有些发热了,嬷嬷已经去请大夫了。”
“知道了。”
林如海起身走到了女儿的院子里,看着女儿消瘦的小脸上还泛着病态的红晕。
“玉儿。”
林妹妹不安地在梦魇中不断地挣扎着,她的梦里有好多人啊,全都是不认识的,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好难受啊。
“爹爹,爹爹……我好疼啊。”
林如海红着眼睛,握住女儿的手安慰着。
“玉儿不怕啊,爹爹在呢,等你娘回来了,爹爹就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爹爹,我好想你啊。”黛玉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床边守着的林如海,有些开心。
“玉儿乖,都怪爹爹不好,这段时间太忙了。等你娘从寺庙里祈福回来,爹爹就陪你们吃晚饭好不好?”
“好。”
黛玉的眉头皱了皱,怎么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呢?难道人死了也会难受吗?
然后就看到自己被林如海握在掌心的小手,这是她的手?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变小了?
“爹爹……”就连声音也变成了孩童的时候,刚才还没注意到。她这是回到了小时候吗?回到了爹爹还在的时候?
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前世将死的时候,那种无泪可流的感觉也没有了。
她这是又有爹爹了?林妹妹撑着自己小小的身体扑进了林如海的怀里痛哭着。
“爹爹……”哭声里饱含着对林如海的想念,眼泪里盛满了寄人篱下的苦楚。
林黛玉,她重生了。
“快来人呐!有人从船上掉下来了。”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钰璇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吐一会儿啊,然后整个人就跟着滑了下去。
咕咚一声,船上的人见钰璇沉下去了,探了一下,还好河水并不深,民风也很淳朴,最终被一个黝黑的大汉给捞了上来。
赤着上身的黑大汉像是捞一只炖在锅里的小鸡崽儿似的,很轻松地就将钰璇给提溜了上来。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倒拎着过来,身上也被猛地拍了几下,差点没让她岔了气,连忙一个翻身跳了下来。
“小主子,小主子,你没事儿吧,身上都湿透了得赶紧回去喝碗姜汤,再换身衣服,要是冻出了毛病就不好了。”
看着秋阳在自己身上不停摸索着,钰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现在是外出游学的小郎,还是得注意点形象的。
见允文已经打点好一切,钰璇找准自家的船就蹿了进去,还不忘招呼着秋阳跟上来。
毕竟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真的很不舒服,还好自己是圣兽,不惧寒暑。
只是有些受不了秋阳眼神哀怨地控诉着自己,躲在帘子后面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还不忘吩咐着。
“秋阳姐姐,一会儿你让允武去表舅家知会一声,好让他们提前有个准备,免得失了礼数。“
钰璇正好打算去见见那位神交已久的林妹妹,不是说她是株仙草吗?也不知道能不能管她要一些种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