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卿坐在房间内,静谧得仿佛能听见空气流淌的声音。
漆黑的屋子里,惨白的月光顺着窗缝溜了进来,像一层薄纱铺在床边。
他今晚又一次从梦中惊醒,额角沁着冷汗,指尖微微发颤。
原本想着大家睡在一起也没什么,其他人听他这样讲一脸的不乐意,宁愿大家一起挤在地上打地铺,傅卿知道,他们这是在迁就自己心中一暖。
傅卿轻轻坐起身,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清冷的月色上。
看着那银白的月亮坠在天际,他的心光辉洒在地面,他的心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那梦中的景象太过逼真——血红的液体浸透了宅邸的每一寸土地,那是他出生、成长的地方。
无数熟悉的面孔倒在地上,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而那些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未能幸免……
【王,真的会如梦中一样昏庸吗?】傅卿不禁喃喃自语道,眉宇间夹杂着自己也分辨不清的复杂神色。
【将军?】忽然,一道压低的声音从床边的地上传来。
傅卿转过头看去发现陈涛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见他双眼精神熠熠想必休息得很好。
也对,昨晚用完饭后,大家就早早歇下了。
即便只是睡到丑时也已经过去了至少两个半时辰,天色还未亮,但傅卿已经不想再等了。
他一个翻身下了床,站起身子拿起放在一旁的武器套上外袍和帷幕淡淡得道,【该出发了。】
陈涛的声音惊醒了屋内另外几位战友,他们迅速翻身爬起,手按着腰间的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眼看着将军开始收拾东西他们立马明白了过来,派了一人去把隔壁的人也全都叫了起来。
一行人趁着夜色,骑上马朝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傅卿骑在最前面,心中暗忖,【有些人、有些事,终究只有亲眼目睹才能下判断。】
这是父亲从小就教导过他的道理,他也一直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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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树林中借着那残缺的淡淡月光,几道身影策马飞奔,速度快得几乎要融进夜色之中。
原本预计三日的路程,被他们硬生生缩短了一天。
日夜兼程的奔波让每一个人都感到疲惫不堪,但当京都的城门映入眼帘时,大家的眼眸都是亮得惊人。
他们,终于回来了。
几人骑着马来到京郊的一处山头,远远得看着眼前威武的京都,心中充满了兴奋和喜悦。
【老大,要伪装身份进城吗?】张晓侧道问道。
【不用。】傅卿开口道,看向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守门将领,并且已经有一队人马从城中出来朝着他们而来。
【也对,我们是奉命回京又不是来做坏事的。】陈涛看见那队衣着不凡的护卫毫不在意得笑道。
【不过在大部队暂时没来之前,你们可能要先住在我家了。】傅卿脚轻轻一点马侧,马儿便会意得缓缓朝前走去。
【好耶~我们还从来没有住过将军府呢~】大家听他这样讲也是起哄,一同跟随着他们的将军朝着那已然变得陌生的京都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