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卿离猛地朝温泉里扑去,水花溅了一脸看戏的君陌尘一脸。
君陌尘:……
赤色的华服在水中仿佛一朵绽放的金莲。
当少女从水中钻出,被水浸泡过的华服粘在身上,身体的线条若隐若现的。纯白色的头发浮在水面上。
施卿离不管旁人的目光,在温泉里运功,尝试着把毒素从身体里排出。
靠在墙壁上的君陌尘见状缓缓起身,温泉后是一个小小的亭子。
离亭子几步路的地方有一个小房间,君陌尘正欲拿大衣,小房间里传来一个很嗲的声音。
“陌尘哥哥沐浴完啦?要不要月儿为哥哥穿衣?”
水中的施卿离听到这,身上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话说自己是不是耽误人家好事了?
君陌尘一脸无语道:“池照月,不要得寸进尺。这次来还是因为皇上下旨。”
房间里的女子听此语气不由得加快了些:“可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月儿喜欢陌尘哥哥。”
房门被推开,走出来的是一个一身粉色齐胸襦裙的女孩,衣裳上还有女孩最喜欢的桃花。
运功的施卿离把眼睛睁开了一点,却见那池照月的妆容真是……惨不忍睹。
过重的胭脂,画歪的眉毛,没有勾勒好唇形的口脂。施卿离没憋住,轻声笑了出来。
池照月听闻,眼中的柔和被犀利替代:“谁在此处!”
君陌尘拿起亭子中的茶杯咪了一口道:“妤敏郡主怕是听错了,这里除了你和你的侍卫,并无他人,还是说郡主在此私藏男人?在永安私藏男人可是大罪。”
“陌尘哥哥……”池照月一脸无辜的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男人。
池照月无辜的表情搭配上惨不忍睹的妆容,让人没眼看。
君陌尘起身缓缓走回温泉:“口渴罢了,郡主不要自作多情。”
待君陌尘重回温泉中,缓缓开口道:“这里我挺喜欢的,你可以退下了。”
“可……”池照月想再说什么,却怕打扰了君陌尘的清静,又满脸失落的回房间。
房间里,池照月拿着铜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本郡主真有那么丑吗?”
身后的侍卫见状,上前一步行礼道:“郡主可谓是京城第一美人,国师没眼光罢了。”
池照月拍桌而起:“不准你这么说陌尘哥哥!”
室外的温泉里,施卿离一气呵成,转了个身面相君陌尘。
“你把我的温泉弄脏了,该如何处理?”
施卿离这才低头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清澈的温泉已然变成了血水。
“过去多久了……?”施卿离抬头对上了君陌尘冷淡的眼眸。
“半个时辰左右。”
“那你也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施卿离一脸惊讶道。
说罢自顾自的从温泉里爬起,赤色的华服在竹林里格外耀眼。
“那什么……”施卿离正欲继续狡辩,房间里又有动静传出来了。
池照月扭着腰身,打开房门,穿着西域特有的华服出来:“陌尘哥哥~”
君陌尘一把捞起刚从温泉…血水里出来的施卿离朝里面扑去。
池照月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自己珍藏了许久的温泉居然被喜欢的陌尘哥哥弄成血水?
不过只要是陌尘哥哥做的她都喜欢!
施卿离被君陌尘揽在怀里,玄黑色的外袍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滚!”
君陌尘放下脸来骂人。
池照月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最爱的人来骂自己,也管不上温泉的颜色,直接哭着朝竹林外跑去。
君陌尘有力的心跳在施卿离耳边响起,胸膛在耳边振动,不久前才红的脸又红了起来。
见人跑远了,君陌尘把施卿离抱上不远处的亭子。
施卿离不禁骂一句登徒子。
“你这身装扮应该是京城里的吧?为何要来山上?”
君陌尘听见了施卿离的碎碎念,却没理,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
“大…大人,小的是来投奔京城里的亲戚的…啊对,就是来投奔的。”施卿离不知如何辩解,支支吾吾的说出。
“你那亲戚姓甚名谁,我送你去便是,你这一身湿透又是一个女子总不好让你一个人走。”君陌尘撇了一眼浑身湿透的少女。
施卿离沉默了……
刹那间施卿离灵光一闪,听闻永安国有一个国师掌握着国家大事,国师不都是僧人嘛,拿来吹一吹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是来投奔国师的!大人也知道,皇国亲戚嘛~我是国师的七大姑的八大姨的阿娘的闺房朋友的表亲的女儿……”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施卿离这话只敢在心里讲一讲,这可不兴说。说罢面露谄媚。
君陌尘轻声一笑,把他玄黑色的外袍披在施卿离身上:“走罢,带你进宫便是。”
“记得把身上烘干。”君陌尘回头看着面前刚刚撒过谎的少女说。
施卿离见前面那人快要消失在目光中,笑容收敛起跟了上去。
走出竹林的途中经过刚才与土匪打斗的地方,西域的宫人倒在地上,施卿离还能回想起打斗的场面。
前面的男人却闭口不提地上的尸体,仿佛与世隔绝般不想了解。
临近除夕,天降大雪,还好在雪偏小时上了君陌尘的宫车。
那车夫也不问施卿离是哪位女子,只是头低低的恭恭敬敬的迎着主子上车。
施卿离打坐运功,倏然间原本湿透的衣裳变得干爽,她不禁感叹古人的武功内力的了得。
宫车上暖炉点起,施卿离把君陌尘玄黑的外袍脱下还给他,可君陌尘满脸嫌弃道:
“你穿过的大人我不要。”
施卿离:……
您这一身傲娇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