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能够感觉得到叶玄清他在颤抖。虽然她现在透明的,但不是灵魂,叶玄清当然能够感觉到她的温度。他不仅能够感受到她那温暖的怀抱,而且能够闻到对方身上那淡淡的兰花香气。而这种香气能够使他变得安心。
柳依依一直在想,叶玄清只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却不能像同龄人一样,感受家人的温暖,她越想越发觉得他甚可怜。
是啊,叶玄清他原本也可以像大金国的皇子公主们一样,过着安适的生活,但是命运不饶人,苍天给他开了这么大的玩笑,现如今,他也只不过是受人欺辱的亡国质子罢了。
柳依依突然回过神,看了眼桌上的粥,然后开口对叶玄清说道:“好了,没事了,快把桌上的粥喝了吧,凉了就不入味了。”
听见柳依依的这句话,叶玄清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有吃东西,现在肚子有些饿了,他将抱着柳依依的双手松开,然后委屈巴巴的对柳依依说:“了了可以喂玄清吗?”
柳依依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也没办法拒绝,便走到桌子旁,端起粥来到叶玄清的面前,然后蹲了下来。
“真拿你没办法。”,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然后将勺子递到叶玄清的面前“以后要学会自己吃饭。”
叶玄清之前的饮食都是丫鬟婢女们喂他吃饭的,正因为这样,每次来伺候他的时候,那些人就欺负他,要么就是将一碗汤直接灌入到他口中,要么就是将饭菜摆在桌子上,让他用手抓着吃,为何会如此,因为没有人教他,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想要了了教他。
“可是我不会……”叶玄清依然用他那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柳依依。
“之前没有人教你吗?”柳依依问道。
“没有……”
“算了,那就让我教你吧,毕竟倘若我离开了,你还有些自我生存的能力。”柳依依一边说一边将舀好粥的勺子递到叶玄清的面前。
刚喝了一口粥的叶玄清愣住了,她会离开自己吗,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可是她会在不久的将来离开他。
他以为了了是上天安排给他的福星,会一直保护他,会一直陪着他,可是她也会离开他。原来像他这种人,是不配得到上天赐予的爱,他这种人,只配和那些卑劣之人相提并论。
柳依依看着发愣的叶玄清,不由得用手捏了捏他的脸然后说道:“你在发什么愣呢?”
叶玄清低着头问道柳依依:“了了也会离开我吗?”
柳依依这才明白,她的那句话让他本就缺乏安全感的心更加不安了,可是她不可能一直陪着他,她还有使命,身为神女的使命,她救下他本来就是为了他体内的神器,可是这神器何时从他体内分离出来她也不知道。或许能陪他多久就陪他多久吧,就在她还在他身边的时候,教他一些武功防身,一些做人的道理和处事方法吧。
“我来此处,是为了寻找散落在凡间的神器的,只是,不知神器在何处,小玄清,我有我的使命。”,柳依依看着脸越来越黑的叶玄清接着说道:“不过,在还没找到神器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在此期间,我会教你吃饭、洗澡、处理伤口、做人做事的道理以及武功剑法,这样,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叶玄清听了柳依依这番话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只要她没有找到神器,她就会一直呆在自己的身边,那么他就阻止她找到神器。
“放心吧,了了我会好好学的。”叶玄清笑着对柳依依说。
“你就先把这碗粥喝了吧,快凉了。”
“嗯。”
柳依依将粥喂完了,然后就将碗送回了御膳房,回来的时候,看了看冷宫这萧条景色,这不入她眼。她施展法术,在东边变了一颗桃树,那颗桃树的花朵很是鲜艳,比这一季节所开的桃花更讨喜些。
然后柳依依变出了一把剑,剑柄上刻着“清心”二字,这是她的佩剑清心剑,叶玄清没有剑,只能用她的剑了。
此时已经很久没有出声的琉璃,终于出声说道:“小主人,你对他可真是上心啊。”
“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怜罢了,等破天从他体内分离出来后,我们便离开寻找下一件神器。”柳依依开口说道。
“小主人真明智,有了防身之术后,就不怕你离开后,他又被欺负了。”
此时叶玄清正在房屋里看书,他五岁就会背《论语》,自然识字他也是会的,而他手里的书是柳依依变出来给他看的心法,自明日起他就要开始学武功了。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他看不到柳依依,怎么学,柳依依告诉他,这不用担心,她自有办法。
柳依依拿着清心剑往屋内走去,看着坐在桌子上认真钻研心法的叶玄清,心中不明想到,或许他们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也或许他们缘分未尽在以后还有机会相见。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至于离别那是注定的。
“这是清心剑,是我的佩剑,明日起你便拿着这把剑练习。”柳依依走到叶玄清的面前说道,并将清心剑置在桌上。
原本还在看书的叶玄清,听见柳依依的声音后,心里很是开心,不知为何,然后一把剑放置在了他跟前。
“谢谢了了!”
“没事,你好好看书,就不打扰你了,我有些困了,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休息,不懂的就来找我,我定会帮你排忧解难。”柳依依一边说一边往外面走去。
昨天为了这小子,她可是忙活了一宿,还没有休息好,她得好好补补。
叶玄清听到柳依依的话有些疑惑,这可是冷宫,外面怎么会有椅子,他出于心中的好奇心,来到了门外,看到外面同以往不一样的景色,有些惊讶。
他注意到了院落东面的桃树,再配上桃树下的椅子,他幻想着了了的外貌,他觉得了了比这桃树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