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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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边吃着夜宵，漫无边际地闲谈，聊训练里的失误，聊赛场突发的状况，夹杂着几句轻松玩笑。大家都沉浸在说笑里，没人留意墙上时钟悄然流转。

等郗然垂眸按下手机电源开关，看到屏幕上弹出的充电提醒，才发现自己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机，难怪一整晚都没有亮起，连条广告都没有，他们竟然不知不觉就这么聊到了凌晨。

炸物的香气还淡淡的浮在空气里。星宇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提示，看了一眼腕上手表的时间，率先站起了身。

话音刚落，另外几人才陆续回过神来，纷纷附和跟着起身，夜宵还剩下一些，但他们谁都没了继续动它的心思。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几道脚步声混在一起，道过晚安后一间间客房的门先后合上，将走廊的冷气连着细碎的响声一起关在了门外。

女孩进门后，反手握住厚重的金属门锁，轻轻一推一扣，锁舌落下，发出一声沉稳低哑的轻响。

她垂下眸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抬手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缓缓淌下，冲淡了身上夜宵沾来的油气。朦胧水汽一点点氤氲开来，蒙住镜面，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潺潺不绝的流水声。

许久之后，水声停下。她裹着柔软的浴巾走出浴室，湿发一缕缕垂落在肩背，水珠顺着发尾，轻轻滴落在地板上。

郗然微微俯下身子，拿起搭在床尾的干毛巾，抬手覆在发顶，轻轻按压吸走湿发上的水分。

柔软的面料裹住发丝，她动作缓慢地揉搓，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浴巾面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房间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

刚擦到一半，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忽然嗡地轻震一声，屏幕跟着亮起，在昏暗的房间里透出淡淡的白光。

女孩停下手上动作，侧过头望向那片光亮，指尖捏着毛巾，微微顿住。

她腾出一只手，伸到床头柜边拿起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还带着水汽的眼睫上。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点，看清发来消息的名字，捏着毛巾的手才垂下。

她垂眸盯着文字片刻，另一只手依旧拿毛巾轻轻压着湿漉漉的发尾，水珠断断续续坠落在地毯上，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顿了顿，才慢慢敲下回复。

屏幕那头的人回的很快，像是始终停留在聊天界面等着。

郗然指尖还捏着半湿的毛巾，目光落在屏幕那行字上，轻轻弯了弯唇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框。

这么晚只是单纯的问她有没有睡着，鬼才会信吧。

消息发送出去，她把手机搁在膝头，继续用毛巾轻轻按压湿漉漉的发梢，随即起身重新走进浴室吹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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