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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春.郗然知道了,牛星宇。
她说话时,眸底晃着几分狡黠的光,唇边的笑意里漫着快要溢出来的调侃,连尾音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勾。
她对他的称呼从来没个准数,全凭心情定。
私下里,有时规规矩矩叫他星宇,有时故意连名带姓喊他李宇浩,更多时候是跟着队里的人起哄,喊他那些五花八门的外号。
可一到镜头前、采访席上,她又会乖乖巧巧地弯着眼,叫他星宇哥。
可不管是哪一种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再落进他耳朵里,都像是被镀了层不一样的光,平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挠得人心尖发颤。
在听到她又换了称呼时,男孩眼尾不自觉染上了笑意,抬手把鼻梁上的眼镜框拿了下来,指节漫不经心地蹭过冰凉的镜腿。
星宇.李宇浩知道了然妹。
这个称呼是近期很多粉丝喜欢喊她的称呼,她刚知道还没两天,他就已经开始这么喊她。
网速真够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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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郗然就闻到了那股让人窒息的皮革味混着不知名的香水味,呛得她胃里一阵翻涌。
但是在这个时间段,在这个地点,能打到一辆出租车已经不容易了。
她还是硬着头皮率先上了车,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指尖攥住冰凉的车门把手,另一只手忙不迭地推开半扇窗。
晚风吹进来,带着夏夜的潮气,扑在她发烫的脸颊上,才勉强压下那股往上涌的恶心感。
钎城上车后才发现身边是郗然,她只是微微偏着头靠在椅背上,脸对着窗户的方向,没什么动作。
司机师傅像是赶时间,油门踩得忽重忽轻,车子时快时慢地在路上窜着,每一次急刹和加速都带着强烈的顿挫感。胃里的翻涌感瞬间涌了上来,一阵一阵的恶心感顺着喉咙往上冒。
她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指尖摩挲着手机挂链。
九尾坐在前排垂眸看着手机,无畏和久酷搭了另一辆车,她的身边只有钎城。
少年按灭手机屏幕时,余光瞥见身侧的人自上车起就没换过动作,始终靠着车窗,半阖着眼。
他没说话,也没转头,只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了女孩的掌心。
钎城.周诣涛师傅开慢点吧,我们不着急。
微凉的指尖擦过她掌心的那刻,女孩混沌的大脑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郗然睁开眼看向自己手心那颗淡蓝色的包装袋,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手机微弱的光源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本来就柔和的五官变得更加温润。
难怪那么多人会说他温柔,不只是说话时的声音。
女孩没说话,只是撕开包装纸把糖塞进了嘴里,清冽的薄荷味瞬间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漫下去,压下了胃里最后一丝翻涌的恶心。
次春.郗然谢谢。
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少年滑动手机屏幕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身边的人,措不及防撞进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时,他只觉得她莫名的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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