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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手臂极轻地环过她的后背,掌心虚虚贴在她的肩胛骨上,像怕碰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李宇浩并没有立刻松开。
他就那样轻轻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里是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时间好像被拉得很慢,慢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在安静的走廊里,一下、又一下地重合。
女孩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蹭过耳尖。
这样会紧张吗。

男孩的喉结不自觉又滚动一下,动作都僵了一瞬,声音有些低哑。

…有点。
她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紧绷,反而轻轻往他怀里蹭了蹭,发梢扫过他的下颌,语气认真又无辜。
这样呢。

郗然本意是觉得抱的再紧一些,更亲密的动作都已经做过了,就不会再觉得舞蹈里的动作会很亲密。
自然而然也就不会紧张了。
但在李宇浩眼里却不是这样的,他几乎是立刻收紧了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别乱动。
再动,他怕自己就真的分不清,这到底是为了练舞,还是只想这样抱着她了。
松开她的那刻,少年的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间的洗发水香,他的脚步往后挪了半步,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女孩还抬头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像含着点没说出口的笑意,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那眼神太干净,又太直白。
他的心跳又快了半拍,慌忙别开眼,看到他有些不自然的举动,郗然知道他还是有些紧张。
李宇浩。

我们是朋友吗。

她的语气有些平淡,听不太出来有什么情绪,像在问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听到她的问题,男孩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慌乱又翻了上来,身侧的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蹭过袖口柔软的面料。

当然是。
她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眼尾轻轻弯了一下,语气里多了点理所当然的软。
那朋友之间抱一下,很正常吧?

他看着她眼里那点直白又无辜的光,突然就说不出反驳的话。
朋友之间抱一下确实没什么,连结束比赛后都会有拥抱环节。
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比赛后的拥抱是礼节,是庆祝,是面对镜头的体面。
虽然只是为了奇妙夜的那支舞,但指尖擦过她后颈的温度,下巴抵在发顶的重量,还有她发间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都不是演的。
他骗得了台下的观众,骗得了镜头,却骗不了自己狂跳的心脏。
李宇浩压下内心翻涌的波澜,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下头。
所以,明天别紧张。

她说话时,眉眼弯弯的,把手心的薄荷糖塞进了他的手中,糖纸硌着他的手心,像是他始终迈不过的那道坎。
拍摄当天,李宇浩状态明显要比前几天好,女孩的发丝划过他的脸颊,他这次没再怔住,嘴角扬起的那抹笑意让暗爽味都要溢出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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