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交替,春秋往昔,不知不觉,十五年过去了。
今年正是景明十五年,也是小郡主及笄五年后。
现在的温樛木三十来岁了,也许算不上一生,但他已经打算好,这一生不娶妻不纳妾,守着王府,护着王府,佑着小郡主长大,让两个外出的弟弟有家可归。
如今的小郡主不再是儿时贪吃的小崽崽,长成温婉的大姑娘了,前些年他去求了皇帝赐封号,封为汝宁郡主。
五年前,汝宁郡主在书院就学时见神医救治濒临学子,心有所触,想做个游医大夫,游走世间各地,她想挽救生命,看祂们安康平乐。
便跟随这位神医行走江湖,习医药之术。
青蒿和穆池从小同汝宁郡主一起长大,也舍不得友人,便一同跟着去。
一一
长安城的安阳王府即便是秋天,也是繁花满醉,花色迷人。
一身浅雾色薄衫,外罩藕荷色衣裳的温樛木手拿花壶,走过清凉水塘,绕过曲廊桥,信步到月山院的小花圃。
只见小花圃里,都是粉粉柔柔的木芙蓉花,她们神采明柔,姿容秀气,在阳光下开得十分漂亮。
温樛木很喜欢在秋天给她们浇水,他很享受这样的宜然自得。
浇过水,温樛木一展宽衣袖,拿出封信,安安然然的躺在卧塌看起来。
外出游学的温容容时不时就会去封平安信回王府,每当这时候,温樛木就高兴的不得了,成日成日的期待。
这一次信的内容依然很简单,温容容明了的道了平安,说衪们到了一处南边的村子,那挂着红灯笼的秋栾树很是惊艳,小小的金黄色花瓣一簇簇的凑在一起,像个个小喇叭似的,远远望去,满树金黄,还说衪们诊治了村子肚里生虫的孩童云云。
温樛木的眉眼却勾勒得越发长,柔柔的像极了月光。
远在千里之外的温容容几人却是不知情,一个个的坐着席间,喝着粗糙的米酒,脸上泛着红彤彤,一瞧便是喝不得多少酒的,却还是不忍拂了意的拿着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实在受不了了,席间的鲜虾水蟹,熟果青蔬,少却了一大半,吃的人却清醒了许多。
“温姑娘,你真是个好人呐。”
“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感谢你们的,快吃菜,快吃菜。”
老妇笑呵呵的走上前,脸上都是慈爱、感激。
温容容小时候可爱灵动,长大了长相也跟着活泼灵气,一双浅泊色的眸子轻轻弯起来,却是像玉似的温温婉婉,手里拿着个橘子,连无奈都是浅浅的“应该做的。”
拎起鹅黄色罗裙站起身,跟上不远处秋栾树下的三人。
“容容你瞧,秋栾秋栾,这名字可真好听。”穆池抬头看着树冠。
“是很好听。”
温容容跟着看过去点点头。
“久老头,你名气可真好,走到哪老百姓都热情的不得了。”
“就是吃的真的很撑。”
虽然粗茶淡饭简单粗糙,却是真的很管饱。
青蒿一手拿剑,一手忍不住揉了揉肚胀的肚子。
“你就吃吧,撑死你,可别来找我要积消丹。”
久神医扭着头不看他,语气却半点不耽误的冲。
“走吧不早了,下个需要看病的还要赶路呢。”温容容弯弯笑着及时出来打岔。
“哼。”
两人又是看着对方哼了声才肯走。
走在后头的温容容和穆池,已经见怪不怪。
秋风凉爽舒适,吹在人身上很是舒服。
远远望去,走在最前头的乌发老头一袭宽襦衫,边上拿剑的少年青冬色劲装,走在后头不远不近的人一个着素装,一个垂着侧辫,身着上裳浅棠色,鹅黄色下裙碎着白色小梨花。
作者有话说:关于汝宁郡主温容容,我一直想不好,应该怎么去写她的未来,是成婚生子,幸福安康一生,还是才女满京华,后来想了想,她是个很活泼好动的姑娘,心里怀揣着善良和温柔,也许她会想着挽救生命,到处跑的日子,
再且,谁又规定了女子就一定要成亲才能幸福呢,
所以身为作者的我又浅浅的添了一个终章,写的不好,希望我们的容容姑娘宽恕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