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的小兔子

杰罗姆将你抱出校车的那一刻，刺目的阳光让你闭上了眼睛。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双手不受控制地在杰罗姆脖颈处紧张交缠，指节泛白。

啦啦队裙摆随着他坚定的步伐摇晃，布料摩擦着大腿，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让你愈发感到暴露与无助。

“我本来只是来找点乐子，”杰罗姆收紧抱着你的手臂，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他的胸腔因低笑而震动，“没想到会捡到一只迷路的小兔子。”

你微微挣扎，试图扭动身体，改变这个屈辱得如同献祭般的姿势。但箍住你的手臂纹丝不动，力道毫不减轻。

“别动，莉莉。”他警告，呼吸拂过你的耳廓，“我可不想在所有人面前惩罚你。”

你立刻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在血管里凝固。不敢再有任何细微的动作。

背后传来其他学生被粗暴推下车的闷响，金属手铐“咔哒”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尖锐地刺痛你的耳膜。

“你要——”你刚挤出两个字，声音就在他骤然投来的锐利注视下消失了。

杰罗姆的嘴唇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微笑，弧度夸张。“我要什么？哥哥想妹妹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他抱着你，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厢型车。车门旁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男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面无表情。

他们看见杰罗姆走近，身体立即挺直，如同绷紧的弦。

其中一个男人的视线在你裸露的腿上停留了一瞬。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女孩，”杰罗姆甚至没有侧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除非你想失去你的眼睛。”

那个男人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恐。

你清晰地察觉到杰罗姆话语里那令人窒息的占有欲，胃部一阵剧烈翻腾，几乎要呕吐出来。

另一个男人立刻上前，猛地拉开了厚重的厢型车后门。

杰罗姆弯腰，小心地将你放进后座，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但他随即俯身靠近，冰凉的手指擦过你的脸颊，带来一阵战栗。

“这张脸，还是和以前一样。”他的指腹流连不去。

你不自觉地拼命往后缩，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皮革座椅，试图拉开距离。

杰罗姆注意到了你的退缩反应，嘴唇微微上扬，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害怕哥哥？”他低头问你，嘴唇几乎贴上你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

你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有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泄露了全部的答案。

“不用怕，”杰罗姆的声音出奇地温柔，像毒蛇吐信，却让你更加抑制不住地战栗，“我们有很多时间，很多很多时间……叙旧。”

你紧绷着身体，双腿用力并拢，徒劳地试图让过短的裙摆覆盖更多皮肤，减少那份屈辱的暴露感。

“多久了？”杰罗姆突然问，打破了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疑惑地抬起头，撞进他幽绿的瞳孔里。

“离开多久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你能清晰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暗涌的危险旋涡。

你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喉咙干涩发紧。“一年。”

“记得我们上次见面吗？”他的手指卷起你一缕散落在肩颈的头发，指尖的触碰让你皮肤紧绷。语气中带着某种病态的、令人作呕的温柔。

你微微侧过身体，想要避开他的触碰，拉开哪怕一丝微小的距离。“在你被送去阿卡姆之前。”

“噢，真伤人心。”杰罗姆夸张地用手捂住胸口，动作滑稽，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我以为你会说‘在你逃跑前’。毕竟，是谁先抛弃了谁，嗯？我的小莉莉。”

“我没有抛弃你。”你小声反驳，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杰罗姆突然伸手，猛地抓住你的下巴，力道之大让你痛呼出声。他迫使你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天晚上，我回到拖车，发现你已经离开。”他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去，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甚至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

你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跃出喉咙。那双幽绿的眼睛里，受伤与疯狂交织的火花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燃起焚尽一切的烈焰。

“你伤透了我的心，莉莉。”杰罗姆的手指在你下颌皮肤上缓缓摩挲，然后猛地松开，转而握住你的手腕。

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在让你感到疼痛，却又不至于留下明显伤痕的边缘。

“不过这没关系，”杰罗姆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那温柔却比任何威胁都让你背脊发凉，“哥哥会让你一点一点，全部回忆起我们之间的一切。”

你在他无形的禁锢中轻轻颤抖，身体不听使唤。这颤抖究竟是源自纯粹的恐惧，还是更加可怕的，那深埋在骨血里、早已被遗忘却又在此刻死灰复燃的……熟悉感。

杰罗姆始终紧握着你的手腕，他温热的掌心传来几分久违的熟悉触感，却又带着让你极度不安的、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

“你还记得那段在马戏团的日子吗？”杰罗姆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凝滞的空气。他的视线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景象。

你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腿上那可笑的啦啦队短裙上。“记得。”声音干涩。

杰罗姆空着的那只手的手指，开始在你被握住的手背上轻轻敲打着，节奏不规则，断断续续，充满了无法预测的威胁。

“那时候，每晚表演结束，我们总会偷偷溜到那辆废弃的拖车后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真实的怀念，仿佛在追忆什么美好的时光，“你还会帮我擦掉脸上的小丑妆，记得吗？用那块带着肥皂味的小毛巾。”

拖车后面那些阴暗、潮湿、混杂着汗水与廉价油彩气味的记忆，如同失控的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你淹没。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牙齿开始轻微打战。

“怎么了？”杰罗姆立刻转回头，另一只手抬起，拇指的指腹摩挲着你的脸颊，感受着你皮肤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不喜欢回忆？”

“放开我。”你终于鼓起勇气，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声音因为无法抑制的恐惧而颤抖不休。

杰罗姆脸上的笑容扩大了，那笑容扭曲而怪诞。他手指倏然收紧，骨节挤压的痛感让你闷哼一声。

“这是对哥哥应有的态度吗？莉莉。”

“我们不是真正的兄妹。”你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反抗的尖刺。

杰罗姆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暴虐，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划过闪电。“但这并不妨碍你那天晚上爬上我的床，对吧？”

极致的羞耻感和灭顶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猛地冲上你的大脑。你的脸颊烧得发烫，仿佛要滴出血来。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杰罗姆再次倾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你的鼻尖，他温热的呼吸混杂着某种危险的气息，喷在你的脸上，“因为你害怕得要死，像只可怜的小猫一样，乞求我的保护？还是因为……你也想要更多？”

你猛地别开脸，不敢，也不能再直视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又能扭曲一切的眼睛。

杰罗姆发出一声冰冷的、带着嘲讽意味的轻哼，终于松开了你的手腕。手腕上传来一阵麻木后的刺痛。

“你总是这样，莉莉。”他靠回椅背，姿态慵懒，像一只假寐的猎豹。“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总是很诚实。”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驶入了一条极其隐蔽的林间小路，两旁高大茂密的树木层层叠叠，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在车厢内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转暗，暮色四合。

车厢里弥漫着沉默，只有轮胎碾过沙石路的“沙沙”声响。

杰罗姆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着身下的座椅皮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