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枫眠这死出,青瑶蹙眉,大不悦,“怎么,我称呼的不对吗?”
江枫眠道,“没有。”
“没有?”青瑶冷哼一声,“江宗主,虽然我初来乍到,可是对于你和江夫人的事情,我也看在眼里。很多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江宗主,就像厌离与金公子的婚事,金公子不满厌离,你也知道错不在厌离。可为何到了身上,你就看不开了呢?”
江枫眠道,“我没有怨三娘子……”
“可是江宗主,我却是第一个称她为江夫人的人,”青瑶如此道,“不要说坊间传闻虞夫人因为强势。不愿意别人称她江夫人。你也知道那是传闻,不是她亲口说的。”
江枫眠道,“我……”
“江宗主,正如你觉得金公子不喜江姑娘的亲事不该怪到江姑娘身上那般,你也不该把这份怨怼怪到江夫人身上。一个姑娘在如花似玉的年纪嫁给你,你没有给她应有的安全感,没有尽到相公该有的义务,而她没有怪你,反而为你生儿育女,和你一起把莲花坞打理的井井有条。你却连一个‘江夫人’的称呼都没有给她,”青瑶叹气,“你们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你们之间的疙瘩依旧存在。江宗主,我很好奇,你真的对藏色散人念念不忘吗?”
虞紫鸢眼眶微红,青瑶对江枫眠的提问也是她想问的。
在江枫眠和藏色散人绯闻满天飞的时候嫁到莲花坞,虞紫鸢也是不愿意的,毕竟她又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格。可为了虞江两氏联姻的和睦,她还是嫁了过来……
抿心自问她做到了她能做到的所有。她从在少女时期嫁过来,为江枫眠生儿育女,尽到了为人妻的职责,莲花坞她也助江枫眠打理的井井有条,莲花坞女主人的职责她也做到了。
她在花一样的年纪嫁过来,与一个心不在自己这里的男人蹉跎了十几年。
她是仙门百家眼里的‘紫蜘蛛’,唯独没有人觉得,她是江枫眠的爱人,哪怕她是莲花坞里的女主人,可人们口中,她只是‘虞夫人’,。
到头来,她还是在一个外人口中得到了一句‘江夫人’。
青瑶道,“江宗主,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我特别喜欢吃糖葫芦,可家人觉得嫌它不干净,不给我吃。但是人总是这样,越是不给,就越想。于是我就越发不能忘记冰糖葫芦的味道,虽然整日里送到嘴边的芙蓉糕也很好吃,可我心里惦念的,始终是冰糖葫芦,总觉得它才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食物。后来,我终于有机会吃到了糖葫芦,但是体验,并不是想象里那么好。虽然也不难吃,可是口感远远比不上芙蓉糕。我开始试着三个月不去吃芙蓉糕,发觉自己想的要命,这才知道,自己一直喜欢的,是芙蓉糕。”
江枫眠垂眸,“姑娘的意思是,三娘子是芙蓉糕,藏色是冰糖葫芦。”
青瑶道,“不错。不过,江宗主喜欢芙蓉糕还是冰糖葫芦我就不知道了。”
江枫眠轻笑,“赵姑娘所言,枫眠茅塞顿开。或许曾经枫眠对藏色有过心动,但是岁月如梭,对于她,枫眠只当做是知己。或许对于冰糖葫芦枫眠有过几分期待,可是到了时间,枫眠总归是要回家吃饭的。”
青瑶‘哦’了一声,“那你对于江澄和魏无羡的态度?”
江枫眠道,“阿澄是我的亲生儿子,未来的江家家主。对他我自然是要更严厉的。阿羡是故人之子,自然要客气一些。”
青瑶点了点头,“那么,你喜欢她吗?”
这个‘她’,自然是虞紫鸢了。
江枫眠愣了一下,随后低头,耳根有点红,支支吾吾了一番,嗫嚅道,“喜欢的………”
“咳咳咳咳……”虞紫鸢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三,三娘子?!!”江枫眠结结巴巴的看着不知道看了多久戏的虞紫鸢和自己的一双儿女,“你,你们……”
虞紫鸢道,“怎么,我们不能出现在这里吗?”
最后,说开了的江枫眠和虞紫鸢一起去逛街了,江澄江厌离和青瑶一起回去了。
“玉真,谢谢你。”江厌离道。
青瑶道,“举口之劳。”
江厌离很开心,“这还是父亲还有阿娘他们第一次这么和谐的相处。”
江澄嗯嗯的点头赞同,他也很开心,父亲和魏无羡说的一样,并非不喜欢他,得到认同的他心情很是畅快。。

那一天晚上,江枫眠很晚和虞紫鸢一起相携回来。
此后,江枫眠宣告了莲花坞对虞紫鸢的称呼,不要再叫虞夫人,全部改口江夫人。
虽然他们依旧会拌嘴,但不再那样一吵架就天崩地裂好似世界大战一样,江枫眠也偶尔会去虞紫鸢那里留宿,虞紫鸢解了心结后也不再天天对江澄那样严厉,有时居然还会露出笑容。
魏无羡原本受伤就并不严重,只是没及时用药,加上过度疲劳,躺了没几天,又生龙活虎起来。等他醒了出门,看到相处和谐的江氏夫妇,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魏无羡道,“江澄,过来让我掐一下,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江澄冷冷看他,“滚,掐你自己去。”
魏无羡挠挠头,“哦,那我应该是没眼花。”
在听完事情的经过后,魏无羡不禁眉开眼笑,“嘿嘿,我就说嘛!江叔叔分明是为了锻炼你,别总拿家训来说事了。家训就非得一字不落地遵守吗?看看姑苏蓝氏那三千多条家训,若真要条条遵循,人还活得下去吗?再说了,当家主就一定要被家风捆死、被家训束缚?云梦江氏历代出了那么多家主,我可不信人人都是一模一样的模板!就连规矩森严的姑苏蓝氏,不也出了蓝翼这样的异类?可谁又能因此否定她的实力与地位?提到蓝家的仙门名士,谁敢绕过她,谁又能忽视她的弦杀术?江澄啊,你得加把劲儿!将来你当了家主,我就做你的下属,就像你父亲和我父亲那样!”他的语气透着几分调侃,却也暗藏殷切期待,仿佛那些未来的画面已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江澄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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