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涌

阳光和煦。离开格斗馆以后，美羊羊去赴约早就约好的暖羊羊。

暖羊羊斟酌开口问――辞职，再加上她的神秘莫测，令暖羊羊捉摸不透。

美羊羊浅浅一笑。

想了下，又说:

这句话是假，她小时的梦想是当医生。

如果不是组织还挟持着养父。她可能早远走高飞了。

暖羊羊发出羡慕的谓叹。

美羊羊捋了捋偏过的头发，愣住。

家里有钱……

暖羊羊压低了声音。

暖羊羊似乎心有余悸的想起那天被价格吓到的场景。

暖羊羊往咖啡座后移了移，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美羊羊心里却又浮现一个巨大的猜想。

――为什么组织查不到他的背景。

――他家不可能不止有钱，还有权。

美羊羊头皮发麻。四肢有些僵硬了。

――查不到背景，为什么先前查到了外貌学历。

――钓鱼，故意的。

目的是什么，美羊羊困惑地想，可是往深处想，美羊羊却觉得有些可怖。

美羊羊做惯了蛛网，如今回头，却发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密密麻麻的丝线牵扯着她，让她想挣脱这蛛网都不行。

暖羊羊见她情绪不对，好奇的问。

笑得有些牵强。

之前不甚清晰，是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只觉得是他的组织保护信息机制比较好。

如今局外人的提点，让人醍醐灌顶。

却也可以让人――

溺毙难逃。

喜羊羊，美羊羊在心里念，无数次。

从第一次接到姓名的那刻起。

难道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么在抓住那根稻草之前，请再救我一次。

*

12月24日，美羊羊接下新任务，也正式告别了旧目标。

翌日，喜羊羊强制出院，特别大的雪，莅临在了这座北方城市。

喜羊羊穿着病号服，阖着眼。

手机对面传来暴怒――

“不行！你才出院多久？而且是你自己强制出院！我说了不行！”

他睁开了眼，嗓音里是颓劲。

委屈，惘然。

“不行！”对面有些抓狂:“瞧你这疯劲！她这次目标跟我们这有关，你身体不好，别来了，我求你了小祖宗，喜羊羊，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1

很轻的一声，对面愣住。

喜羊羊仰了仰头，银白色的头发遮住。

在医院的几天他想过很多，有时候他甚至后悔引导美羊羊去寻找真相。

但是如果不引导。

自己只能和她永远是两条平行线。

就让他自私一点吧，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是自私的。

他又开口，声音坚定了点:

良久，对面妥协了。

“好吧，谁让你这劲跟我喜欢红红一样……真是拿你没办法。”2

雪簌簌飘着，这是找到她后的第一个冬天。

但还有很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