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玉清宫。
桓钦看着太幽发白的脸色,神情倒是变得玩味起来。
“你我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怎地,现下反悔,可是来不及了。”

太幽抬眼,似乎想反驳桓钦的话,搜肠刮肚却是无所收获。他无奈的抚摸着眉心处的仙纹。

“反悔倒不是,你这计策……可经过深思熟虑?”
桓钦随意的拿起桌上茶杯,饮尽了杯中尚有余温的六雾茶,倒是坦诚:
“并无,临时想出来的。”


“你这……”
不等太幽热讽一番这个显然缺乏准备的想法,桓钦便粗暴的回应一句:
“还有时间留给你我深思熟虑么?”

太幽一愣,随即沉默不语。
桓钦乘胜追击,试图借此机会说服太幽:
“显然没有,不是吗?我们容若再犹豫,待应渊归来,岂不再无翻身之机?”

太幽咽下一口唾沫,踌躇着左右思虑。
桓钦有些焦躁,忍归忍,他人的怀疑才是他的一大软肋。
——在这样的状况下,他很容易绷不住自己的情绪。
似乎是终于做好了决定,太幽猛地抬起头来,说出的言语却叫桓钦大失所望:

“……我的任务,不过是扶你坐上帝尊之位,至于其他,我不愿多管。”
“放肆!”

桓钦将手中玉色的茶杯摔在方桌之上,发出一阵不高不低的闷响。
桓钦和应渊为师兄弟,却是拥有一个共同的缺点:容易失控,尤其是在无人管束的情况之下。
太幽微微闪身,对于桓钦突如其来的粗鲁行径感到些许意外。

“你做什么?”
太幽的声音令桓钦恢复清醒,他发出一声哀叹,随即瘫倒在太幽对面。
“罢了,你既不愿,我自己拟定便是。”

桓钦顿感恼怒与无奈,他输得当真彻底,所有人都可以使唤他、反对他……他就这样一文不值么?
太幽看着桓钦重新回到原先颓废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他绝不是好人,但他也绝对看不惯自己的同伙灰心丧气。

“我并非有意反对你的主意,可是……”
似乎是不想打击桓钦,太幽说话前有了一段明显的停顿。

“纵使你立了新天规,众仙就一定会拍手叫好么?”
——天庭之上的众仙,只有他们与应渊、陆景并非“无欲无求”么?
……不可能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们在众仙眼中,一文不值。”
这话刺激到了桓钦,他一下子抬起头,一对长眉皱了起来。
“却是如何?”

太幽讽刺一笑,依旧不依不饶的煽风点火:

“你心中难道没数?你登位以来,有哪个仙子神君正眼瞧过你我?”
桓钦沉默了,他不傻,自然晓得众仙绝非听话温顺的手下。别说应渊,就连那些个奏乐鼓瑟的仙娥都不一定尊敬于自己。

“如今,分明我才是天兵统领,天兵于我却毫无半点尊敬之情。倒是那火德元帅,享尽了众仙推崇,这是为何?为何?!”
“安静!”

桓钦一拍方桌,面露怒容。
“你当真有理有据,可是……如此认命,便是解决方法?就这么看着应渊,把你我逼到绝路?”

这次,轮到太幽沉默了。
见太幽不语,桓钦心中怒火更甚。说道:
“怂包!”

“斗会死,不斗,难道不会死?”

通过这些年的斗智斗勇,桓钦才彻底悟了,平日里乖巧可爱的师弟,并非他看到的那样人畜无害。
——他分明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却也不会妨碍桓钦的判断力。

“……倒是嘴快。”
太幽无奈笑笑,回应桓钦的恼火:

“话到此处,如何拒绝?便是与你同舟共济罢。”
桓钦自然的掩饰住自己眉目之间的愉悦和满意,言道:
“事不宜迟。”

***

“请假条一张,恢复时间不定,即将小考,也需要构思剧情了,等我回来。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