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i的脸色白了白，手指攥成拳。她记得上个月在地方庆典演出，台下稀稀拉拉的观众里，有人举着“Calista永远的位置”的手幅，那一瞬间，她差点在舞台上哭出来。
Somi至少我没放弃。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韧劲
Somi至少这个名字还在。
Jennie在又怎么样？
Jennie把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疼
Jennie没有Calista的创作，没有杨超越的舞蹈，没有Mina嗓音，我们算什么？算公司圈钱的工具，还是粉丝缅怀过去的标本？
朴蜜瑶终于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两人中间。她弯腰捡起玻璃碎片，动作平静得像在收拾碗筷。
Somi当年出事，超越不是故意不联系的。
Jennie你怎么知道的
Somi我去看过她。
朴蜜瑶的声音很淡
Somi在上海的疗养院。她当时连镜子都不敢照，医生说她看到反光就会尖叫——因为总觉得Calista在里面看着她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Somi想起最后一次见杨超越，是在机场。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整个人裹得像个粽子，眼睛却红得吓人。
【杨超越】：“姐，我走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拖着行李箱进了安检，没回头。
那时她们都以为她是懦弱，是逃避，却不知道她早已被愧疚和痛苦啃得只剩一副空壳。
Somi她声带受损那天，是Calista的忌日。
朴蜜瑶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Somi她在练习室唱我们出道曲，唱到‘how you like that’那句，突然就发不出声了，倒在地上抽搐，嘴里一直喊‘对不起’。
Jennie的肩膀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漏出来，像个迷路的孩子。
Somi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当年那个总爱抢镜头、被Calista吐槽“臭屁”的小妮，如今也学会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只有在醉了的时候，才肯露出一点脆弱。
Jennie我不是怪她……
Jennie哽咽着说
Jennie我就是气。气她不告诉我们，气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气……气我们连好好告别都没做到。
BLACKPINK刚出道时拍过一支纪录片。镜头里，五个女孩挤在宿舍的小床上，Calista举着手机自拍，Jennie抢镜头做鬼脸，杨超越吐槽Somi的睡相，Mina在旁边安静地笑。背景音里，是她们叽叽喳喳的约定：“要一起到三十岁，还要一起养老！
那些话像魔咒，在后来的日子里反复回响，衬得如今的各奔东西愈发讽刺。
SomiMina说，找到Calista的录像带了。
Somi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Somi还有信
Jennie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Somi里面有我们以前在练习室疯闹的样子。
Somi看着窗外的雨
Somi她说，等大家都走出来了，就一起看
朴蜜瑶起身去厨房煮醒酒汤，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打破了沉寂。Jennie脱掉沾满酒气的外套，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团体T恤——是当年打歌时的应援服，背后印着五个人的签名。
Jennie“我明天去趟中国。”Jennie突然说。
Somi（挑眉）干嘛？
Jennie找那个臭丫头。
Jennie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Jennie骂她一顿，然后……
然后什么？她没说下去。
或许是想把那盘录像带塞进她手里，逼她看当年笑得没心没肺的自己；或许是想拉着她去Calista的墓前，告诉那个永远停留在二十岁的女孩：我们没散，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走下去。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像首迟来的安可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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