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乙女向/第一人称/含Eighteen/偏剧情/一切纯属虚构请勿上升/本章出场:489
是右耳的阵痛把我唤醒的,断断续续的乐声透过乳胶枕头深入梦中,音乐不知道随机到了哪去,只是里面的男声有些像他,我不能再睡了,我想。我从床上摸索着起来,眯着眼把那首歌拉进了黑名单。今天没有早课,有些可惜,但在下午的课之前我是该去个地方。
这条街是首尔有名的艺术街,手工店和快闪店,年轻人喜欢的那些,徐明浩在这有一个工作室,他在里面画画,也许还干点别的,我不感兴趣这些,毕竟我来这附近买咖啡都快犯潮人恐惧症。
“喂,你还是喝美式?”
“不加糖吧?”
“什么啊?我不想去你那喝茶。”
确实,我不用帮他买,他也不喝这些,但第一次问他时他客套说冰美式,就成了什么习惯似的,他也不拒绝。他的店据我所知已经坚挺了两年,筹备的时候他问过我要不要入股,被我巧言令色的搪塞过去,后来他找了一个中国人,文俊辉,是个帅哥,这个人答应的时候甚至没看过徐明浩的作品,好像见到徐明浩的第一眼就决定要把未来堵上,不过徐明浩也没让他失望,两年的旷课换来璀璨的前途,小有名气的天才画家,如此动人的感情,他们和我解释说是同胞爱。
我推开这个被我吐槽了无数遍的厚重木门,暖气使我的心情稳定了些,店里没有员工,保洁每晚会来一次,所以一楼也没有开灯,冬天的白天犹如黑夜,楼上的暖灯倒是能勉强让人看清,我慢慢走了上去,交谈声并没有停止。
“我和一些朋友打算办个新展,选址还没定。”
“有资方吗?”
“我主办呀,没拉投资。”
“可是你上个月只卖了两幅吧,还是你想就在这办?”
我来的可能正是时候,徐明浩倒是舍得放下他那个茶杯上来迎接我,他又换了发色,不怎么合适。
“生意这不就来了吗?”他喉间发出一声轻笑,熟稔地搂过我的肩膀,我扫了他一眼,只觉得他上挑的眼尾像狐狸。
“好久不见。”文俊辉双手插进裤带,有些腼腆,我其实一直觉得他和徐明浩不会是一路人,他有点显得太老实,不过看起来越老实的人说不定越危险呢,这里算是狼窝虎穴了。
“哝,咖啡。”我抬起眼皮把手上的冰美式递给文俊辉,希望他不会浪费,还顺便窝进了离暖气最近的躺椅里,“东西呢?我下午还有课呢。”
“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心血。”他说这种话时也没有很严肃,一面红木书柜,徐明浩伸手从最上层拿出了一个银盒子“这是你要过最难搞到的货了,要不是看在你公共课帮我签到,我才不会去那个老头手下干这么久的杂活····”他边说边把盒子扔进我怀里,没有话语里的半分心疼。
我白了他一眼,如果可以我倒是想自己去呢,省了中间商赚差价,但是奈何这世界上可能只有徐明浩能做到了,谁叫那个朴老头谁都看不入眼啊,我的手指触上那冰冷的银器,打开里面才是我要的东西,一枚纯手工的银戒,还有些锤炼的纹路,质朴无华,不像要花大价钱买的。
“这个盒子···这是朴老的作品?什么啊,说隐退了,原来只是搪塞外人?”文俊辉抬眉,放下没抿几口的冰美式,向我走近,似乎是想看看。
“谢啦,钱还是老样子,明天之前到账。”我迅速盖上盖子,把东西收进包里。
“为什么要男戒?”
徐明浩又回到茶桌上,热水升起一些薄雾,我看不清他的脸了,干脆不去看,我没有回应他,快步下了楼,因为再晚一点,我可能就要在他面前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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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公共课其实都是不必要的,我一直这么觉得,但今天我想它能长一点,像是小时候害怕体育测试时希望数学课能长一点那样,很幼稚的想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就算是大人了,这节两个小时的课也会马上过去,我也得面对现实。
我去取了早就定好的蛋糕,蛋糕上的数字是22,他喜欢的那家,之前在那办了会员卡,店员说积分可以换一束店内的捧花,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在见他之前,总是要做很多准备,金珉奎对任何朋友都很好,除了我,我已经不算他的朋友。
我告诉自己就算他向我说再难听的话,我都不会丢下东西跑走了,这是赎罪。
“你真的觉得我在今天看见你还能够快乐吗?”
金珉奎果然是金珉奎,小时候他调皮把玩具手枪里的子弹弄我额头上时我都没这么想哭过。
我不知所措的看他,眼眶里的东西不听我的,我想去擦可是左手提着蛋糕右手拿着捧花,他的头发有些长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被遮掩,房间里没开灯,他阴沉得看不出表情,他就这样用你最熟悉的声音说着你最害怕听到的话。
我觉得自己今年又失败了,很想逃走。他怎么能做到一年比一年坏呢?
“对不起…”
在我准备松开手上的东西撒腿跑之前,手腕被紧紧抓住。
啪,蛋糕和捧花一起落地,接着我被重重地按在了门上,这扇门我很熟悉,但从没进过这一侧。
“你这么想进来?”他的声音低磁了很多,衬衫领口露出的肌肤也和穿校服时截然不同,如此暧昧的时刻也没几分温情的,为什么总是想起穿校服的他?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垂下眸子,不想承认只有我还停在那时候。
“珉奎啊……蛋糕……”眼下说出这句话真是滑稽,金珉奎都笑了,虽然是冷笑,担心蛋糕,它摔落的时候可没挑角度,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松开了我的手腕,我活动了下关节,快速打量他住的地方,很简单的精装修房,看起来没有生活的痕迹,我蹲下身子去捡起蛋糕和捧花,才注意到门前的鞋柜。
有一双高跟鞋。
突然在这时候我的耳朵才发挥一点它原本应该有的功能,淅淅沥沥的水声冲散我的思绪。
浴室里的声音。
我不敢再抬头看他,不想知道他那张脸现在会是什么表情,我用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把包里的戒指扔给他,拉开门,疯了般的向外跑去。
今年更加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