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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的爆发

穿越天官之成为谢怜姐姐

这一次重回人间,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谢怜觉得有什么东西抛下了,有些轻松,又有些沉重。第一步,他便迫不及待回了皇宫。

此时国主与皇后在御书房后,神色凝重疲倦,低声说话。谢怜内心紧张了片刻,随后深呼吸一口气平定了心情,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道

谢怜
谢怜

父皇

国主与皇后双双抬头,皆是怔然。少顷,还是皇后先站起身来,大喜

皇后
皇后

皇儿!

她伸出双手,过来迎。谢怜扶住了她,笑意尚未退去,忽见国主把脸一沉,道

国主
国主

你干什么下来了!

谢怜嘴边的笑容僵住了。之前他回来那一趟听到自己父母的对话时,谢怜觉得他还是想自己,并不是如表面上那般对自己颇有意见。本以为自己回来,国主多少会表现出一些高兴,那样的话,他也一定会软和态度。谁知国主却是如此反应,没好颜色,一时间也来气了

谢怜
谢怜

我为什么会下来,还不都是因为您?永安有今日之乱,您扪心自问,是不是也有一定责任?

国主神色大变,厉声道

国主
国主

我的责任?这是你该对我说的话?!

他竟是怒到连自称也不注意了。皇后垂泪

皇后
皇后

都这样了,你们干什么还要吵?

谢怜道

谢怜
谢怜

不是吵,是讲道理。就是您是国主,是我的父皇,但您若是有责任,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为何不尽力赈灾?就算赈灾银被层层吞了,为何不整治贪官污吏?若是您雷厉风行,抓一个办一个,还有哪条蛀虫敢贪,难道情况会不比现在好?

国主额头青筋暴起,拍案道

国主
国主

住口!你当国库是无底洞,有多少缺口填多少?还抓一个办一个,要是这么容易,为君的一声令下就能立竿见影雷厉风行,何以历朝历代贪官污吏从未根绝过?无知小儿,跟我来谈治国!

谢怜道

谢怜
谢怜

好,我是不懂。那就算皇城没有灾民的容身之处了,撤出是必然的,可您为什么不多给这些灾民盘缠?为何不好生安抚,派军队护送他们东迁?

国主怒目圆睁,指天道

国主
国主

滚,滚!滚回你的天上去!跟你姐一样待在天上,别再下来了!看了你就烦!不准再出现!

谢怜满心热血下来,见了父母第一面,却是听到父亲让自己滚回天上去,一声不吭,对他一躬身,退下了。

刚出门外,便见到谢离站在门外静静听着,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了。

谢怜
谢怜

……阿姐?

谢离

嗯?吵完了?

谢离
谢怜
谢怜

我……

皇后这时也追了出来,本是想同谢怜好好儿沟通一番的,可才刚拉住人便也瞧见了谢离。

皇后
皇后

离儿,你怎么也……

谢离

母后。

谢离
皇后
皇后

唉!你和皇儿当真是一个性子,叫我……怎么说好呢?总之,你也听到了?

谢离

是。

谢离
皇后
皇后

唉!你们……你们过来,我同你们说。

她把谢离也拉了过来,随后道

皇后
皇后

我不懂这些国家大事,但是我懂你们父王。他怎样做国主,这么多年来,我是看得到的。皇儿,你可以心底里觉得他做得不好,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我只是不说罢了。但你不要当面这么说,他毕竟是你父皇,你当面说他不用心,真的诛心了。

谢怜欲言又止

皇后
皇后

你虽为太子,却没做过国主。治国不同于修道。你们刚入皇极观时,国师说过,修道只在乎本心,是这么说的吧?

二人缓缓点头

皇后
皇后

可是,世上很多别的事,只有用心也没用,你还得有能力;不光你要有能力,你手下的人,都得有能力;不仅要有能力,还得和你是一条心。

谢离

老弟啊,刚刚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其实要论起谁对谁错,还真说不准,因为你们出发的角度不同。如果从你的角度来讲,这件事确实是父皇他考虑不周了。但你不妨从父皇的角度来看,就会发现事情远没有你想得那样简单。

谢离
谢离

我相信父皇肯定也是有过你这个想法的,但是他还需要从多个方面考虑,比如方才说的钱财方面,还有人力方面等等。故此,他不能草率地做决定,还要考虑如此做后会带来什么后果。

谢离

皇后也道

皇后
皇后

离儿说得没错,这事不能全怪在你父皇身上

谢怜听罢,沉默良久,道

谢怜
谢怜

国库如今是不是瘪得厉害?我不需要庙宇的,让他不要给我修那么多庙,那些金像,都推了吧

皇后无奈

皇后
皇后

你这孩子……修庙固然有你父皇的私心,想要你们在天上风风光光的。可是,,你知道你的八千座宫观再加上你姐姐的七千座,一共一万五千座宫观中,真正是你父皇修的有多少吗?不知道吧。

谢怜还真就不知道。

皇后
皇后

离儿呢?也不知道吧

二人皆是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同时道

谢离

我猜,应该不超过一半

谢离
谢怜
谢怜

一半……?

皇后
皇后

离儿猜对了,不到一半,连十分之一都没有。真要是你父皇动用国库里的钱修了几千座太子殿公主殿,不等永安人闹起来,皇城里的人就要先闹起来了。既然国库空虚,哪来的钱修那么多座?你父皇修了不过二十多座,旁人跟了他的风,也一窝蜂地跟着修,想讨好于他,讨好于你们,这些也要算道他头上吗?

谢怜道

谢怜
谢怜

我……

皇后低声道

皇后
皇后

你父皇做得是不够好了,但他……尽力了。只是,这世上的事,光是尽力,是不够的。

顿了顿,她又道

皇后
皇后

你现在是看着那些永安人可怜,所以责怪你父皇。但都是他的子民,难道都是我们在欺负他们吗?其实……

说到一半,国主在御书房内发出怒声

国主
国主

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让他赶紧滚回天上去!

国主
国主

还有谢离!你也是的!别再带着他跟我下来捣乱了!

皇后回头,叹道

皇后
皇后

皇儿,你……你别下来了,还是回去吧。离儿,你也回去吧,莫要再管凡间之事。你是姐姐,应该要懂事些的。

谢离应了一声,拉上谢怜出去了。

离了皇宫,二人沿着神武大街一侧一条小巷走着,恰好风信慕情赶来。慕情一来便不可置信地道

慕情
慕情

殿下!你自请下凡了?你去神武殿和帝君说了??

谢怜道

谢怜
谢怜

嗯。

慕情道

慕情
慕情

为什么不先和我说一声?

风信便奇怪了

风信
风信

你什么意思。殿下要做什么还要事先和别人交代吗?

慕情却有些失态了,道

慕情
慕情

为什么不?我们是他的人,我们现在是跟他绑在一起的,他一举一动都跟我们的处境息息相关,我想要知道他打算做什么,有什么不对?

风信道

风信
风信

殿下做什么我们不都得跟?他要干什么,上天还是下地,他有自己的主意,你在怕什么?

慕情
慕情

你!

慕情
慕情

我不是怕!我只是……

看他们俩个又杠上了,谢离连忙出来打圆场

谢离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吵了!再吵就成语接龙!

谢离

此话一出,二人立马噤声了。这玩意儿可是他俩心中抹不去的阴影

这时,一列游行队伍在大街上通过成千上百的百姓高呼道

龙套
龙套

百姓们:永安不除,国无宁日!

龙套
龙套

百姓们:乱国毒瘤,欺人太甚!

仙乐人从来不曾对什么东西有如此之强的攻击性,还搞这么轰轰烈烈的大游行,谢怜不禁觉得蹊跷。而风信则皱眉道

风信
风信

怎么这里面还有个女的?

果然,游行队伍里,一名少女冲在最前列。那少女身形纤秀,肤色雪白,明眸黑亮,面颊绯红,却不是羞色,而是怒色,十分引人注目。慕情此时已调整好了情绪,冷冷道

慕情
慕情

殿下不认识她吗?

谢怜
谢怜

不认识

风信却皱眉道

风信
风信

像是有点儿眼熟?

谢离道

谢离

这名少女我认得,名叫剑兰,身份不普通,之前他的父亲曾把她送进宫想争个太子妃之位,老弟,你应该见过她的呀。

谢离

谢怜则摇头

谢怜
谢怜

没印象。

他的心思从来都没放在女色这方面,自然不会在意,见过几面后转头就忘了。

谢离

所以说,情妹,你忽然说她做什么?难道这整个游行队伍都和她有关?(←来自某位原著剧情忘得差不多的穿越者的疑惑)

谢离
慕情
慕情

不,这次游行是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的,但也有她在其中推动。她便是这次游行的源头之一。

谢怜问

谢怜
谢怜

什么源头?

慕情
慕情

势不两立的源头。之前,因为皇城里的永安人越来越多,有的还不好好呆在一起,四处流窜惹事,朝中都在商量着驱逐之事,风声也早就传了出去。有个永安人想留下来,不想走,就铤而走险,一天晚上,潜进一户富人家,把那家的女儿掳走了。

他这么说,谢怜乍听尚未反应过来

谢怜
谢怜

不想走为什么要掳一户富人家女儿?

而谢离已经猜出个七八来

谢离

别告诉我,掳走的就是她吧?

谢离

慕情点头

慕情
慕情

是的。那名永安人想娶她。但是,如果不靠强掳,不会有皇城人家的女儿肯嫁给他的。

这下谢怜明白了,几人心中都明了了。

他从未想到过,竟然还可以这样,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人,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突然涌上一股作呕的冲动。而风信更是直接骂了出来

风信
风信

恶心!

这时,一群姑姑婆子急急上来,猴着腰想把剑兰拉下去,看样子,她是趁家里人不注意自己跑出来的。剑兰却是不依,道

剑兰
剑兰

怕什么!我有什么要害臊的?又不是我的错!

风信奇道

风信
风信

这丫头性子倒是挺烈的

慕情
慕情

是。如刚刚公主所说,她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她父亲是朝中重臣,母家是皇城富家,不肯吃了这个闷亏,更不能就这么为了面子嫁人,先把那永安人打死了,不久,全城的富商和名流都联名上书,罗列了永安人入城以来的数宗罪,恳请国主陛下把这群人全部关进大佬,严惩不贷。大臣们立场如何,更不用说了。

此时,谢怜终于发现了,所有的事情,都比他想的要复杂多了。

城内城外,早就势不两立了。臣民都群情愤激,只恨不能一网打尽赶尽杀绝,国主的决策若是还偏向永安人,岂不是在打自己人的脸?最终决定从干瘪的国库里拨一笔款给他们发放盘缠撤出,虽然看着是够寒碜了,可恐怕还是会引来一大批人的不满。

比敌人不满更可怕的,就是自己治下的臣民不满。虽说原本全都是仙乐的臣民,但现在,恐怕没几个人这么认为了。

他高高在上,久不知人间事,而他的父亲却还在人间。身为一国之主,要用钱,要用人,所处位置,所受压力,所需要顾忌与调和的人和事,怎会和他一样?就如同外来的永安人在皇城中占地、喧哗、偷窃等等,对一尊住在庙里的武神而言,大概都是小事,不值为之生气,忍忍就过去了。但对皇城中的百姓而言,却是切切实实、日日挥之不去、难以容忍的折磨,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觉得简单或者微不足道,不过因为处在那个位置上的,不是他罢了。

谢怜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的。

剑兰终究还是被她家里的那些仆婢七手八脚拉了回去,而其余百姓则继续摇旗呐喊,呐喊的无非是一件事:杀!开战!让城外的永安人好看!

半晌,慕情道

慕情
慕情

殿下,你还是和帝君道个歉,回去吧。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天时、地利、人和尽失罢了。

正如神武殿上君吾对谢怜所说的:世间自有定数。这句话,岂非就是在告诉他,你仙乐国气数已尽,随他去吧。

就连皇后,他的母亲,日也盼、夜也盼,只盼着要见他。可真的见到他了,却含泪让他回去,不要管了。谢怜如何不知,他们不愿让他面对这个难关,宁可他作壁上观,过好自己的就行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

“……”

谢怜
谢怜

不会的!

说完,他大步迈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