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向,设定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都不是完美的人
很俗狗血剧情,先虐兰后虐新一
毛利兰又一次大汗淋漓的在噩梦中醒来,她伸手拨开额前已经湿透的的头发,慢慢的坐起来开了灯,习惯性的眯着眼睛看向身旁,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她伸手摸了摸被褥,很平坦也没有温度,所以工藤新一今晚也没有回来
接连不断的噩梦让毛利兰流了太多的冷汗,她觉得有些口渴,光着脚下地去厨房倒水喝,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桌角,很疼很疼,她猛的就哭了出来,她想自己一边大口喝水一边眼泪不止的样子一定很可笑
毛利兰将自己摔进沙发里,她盯着手上的戒指发呆,她跟工藤新一订婚五年了
“毛利兰是全日本最幸福的女人”一很多报纸的杂志都是这样写的,是的,嫁给工藤新一,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本身就是一种荣幸
但毛利兰从来不是在乎名利的人,她在四岁的樱花季遇见了工藤新一,在纽约的夜晚爱上工藤新一,她抱着无怨无悔的心态等待失踪了两年的工藤新一,再怀着跳下清水台的勇气去亲吻工藤新一
毛利兰曾经以为只要跟工藤新一在一起,那么不管生活是什么样的,她都可以笑着接受
但现实生活注定和理想的爱情不一样,后来的毛利兰明白,和工藤新一恋爱是她永远没办法结束的长达十多年的单人梦
毛利兰胡乱擦了把眼泪,在昏暗的灯光中,打开手机,有一条短信,是工藤新一发的
“兰,抱歉啊,今晚回不去了,你早点睡”
毛利兰低头笑了笑,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场景下会想笑
工藤新一很多时候都是贴心的,下雨天他会提醒她带伞,回不了家他也会发短信告知。他的关心只会多不会少,更重要的是他爱毛利兰。这是毛利兰一段坚守这段感情的仅剩的理由
但同时工藤新一也绝对不是一个理想的对象。他从未对毛利兰透露他的工作内容,或者说是有意瞒着她,但毛利兰不是傻子,他衣服底下那些狰狞的伤口,他苍白的脸和身上残留的消毒水的味道,毛利兰都无法视而不见,很多次她都从各种工藤新一死去的噩梦中惊醒
毛利兰不曾告诉工藤新一她每天都在这样的恐慌中度过,就像工藤新一不曾告诉毛利兰他的工作究竟有多危险
毛利兰一个人在吃中饭的时候接到了服部平次的电话,对方说的话很短,却让毛利兰整颗心往下沉
他说“工藤在米花医院急救”
毛利兰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因为跑步崴到的脚腕已经开始红肿,但她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她又想起了那一个个难熬的长夜,一次次惊醒的噩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间她听到服部平次对她说:“兰小姐,工藤已经度过危险期了。要进去看看吗?”
毛利兰垂下头低声说:“你们先去吧,我现在…还不想见他”
等几个警员走远了,她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爬上了爬满脸颊的泪痕
毛利兰是迟钝的人,她花了五年的时间,在这间急救室外明白了,她和工藤新一其实并不合适
工藤新一的心里的大义,以及所追逐的东西是毛利兰一辈子都赶不上的。工藤新一靠牺牲自己透支生命来维持所谓的正义,这曾经是毛利兰最喜欢工藤新一的一点,如今却成了毛利兰最害怕的一点
十七岁的女孩恋爱大于天,所以她觉得她可以一直理解和支持工藤新一的理想
但二十五岁的毛利兰明白她不能,她始终是个普通的女孩,希望拥有平静的人生和平凡的爱情。可工藤新一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毛利兰不敢猜测自己占据的那一部分区域究竟有多大
她无比明白自己与工藤新一之间的差距,她与工藤新一乘坐的那辆通往未来的巴士,却终于到站了
踱步到病房外的时候听到工藤新一愤怒的声音,似乎是对着服部平次喊的
“谁让你们告诉她的?”
“抱歉抱歉,工藤,刚做完手术,别生那么大的气”
隔着门都能想到服部平次低声下气的样子,毛利兰轻轻的推开了门,对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说道
“别怪服部,是我让他说的”
“兰···?”本来冲着服部平次发火的工藤新一看见毛利兰瞬间跟犯了错的小孩似的眼神闪躲
“你的脚崴了吧,赶紧去包扎一下”名侦探的观察总是很敏锐的,他有些紧张的对毛利兰说,语气里充满了无法忽视的关心
病房里的其他警员像毛利兰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是啊,谁不想看看传说中名侦探的未婚妻呢
毛利兰没有理会,他走到工藤新一的病床边上,替他掖好被子,轻声说,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或许是毛利兰的语气过于严肃,工藤新一的心开始七上八下了起来,他对着下属们说:“我没什么事了,你们先走吧”
“说吧,什么事情啊?”工藤新一有些讨好的看向毛利兰,伸出手试图去牵毛利兰的手臂,却被对方躲开了。他心里一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伤好之前,你别碰这个案子了行吗?”毛利兰垂着头没有看工藤新一,或者说她不敢看
“我这不没事吗,你别担心啦,这次完全是意外意外,而且···案子很快就收尾了,我也得负责到底啊”工藤新一用极其温和的语气说,水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看向毛利兰,讨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看,又来了。每一次毛利兰提出的要求,工藤新一都会采取一样的方法,他拿准了毛利兰会一次次对他心软。每一次毛利兰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但这次,真的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你的工作是有多危险?”毛利兰垂下了眼,咬咬牙问出了她想问很久了的问题
工藤新一嬉皮笑脸看着女孩说“这次纯属意外,就是倒霉了点,你别多想”
“别骗人,工藤新一”毛利兰终于抬起眼看想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仍然对她露出“我什么事情都没有”笑容的男人
毛利兰很多时候不明白,究竟是工藤新一太擅长撒谎还是自己太容易上当,工藤新一用自己觉得最对的方式去保护毛利兰,他撒了无数的谎言,却不知道爱情里最重要的是信任
“我···”工藤新一那个聪明无比的脑袋也在此时卡壳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她
“新一,就这一次好好养伤,案件先交给服部行吗?”毛利兰鼓起了勇气抬起头望进工藤新一的眼里
“兰·…”工藤新一似乎还在组织语言,该用什么办法说服毛利兰
毛利兰突然觉得累了,她想起了无数个失眠的夜,无法赴约的纪念日,一个人的晚餐,和一次次的妥协
她像要在深海里溺亡的人,朝工藤新一伸出手,希望他拉她一把,让她有继续呼吸下去的力量
但是,工藤新一没有
“算了,你先休息吧”毛利兰还是退让了。她不想成为工藤新一的远大梦想上的绊脚石。她不该用自己自私的爱情来束缚这个或许并不属于她的人
“抱歉啊,兰,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你赶紧先去把脚腕包扎一下”看着毛利兰黯淡下去的表情,工藤新一觉得很心疼,但当下他无法做出妥协。不是毛利兰不重要,毛利兰对他而言太过重要,所以他才不想让她担心,但这次他没办法让步,因为身上的责任太过重大
毛利兰突然想,如果她现在要工藤新一从案子和她中选一样,工藤新一会选择什么呢
她无比明白,不管是选哪一个,都不会是好结局。选了前者,毛利兰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选了后者,他便会对毛利兰失望
但毛利兰还是开口了,她抱着比当年跳下清水台还要大的勇气开口了
“如果只能选一样呢?”
“什么?”工藤新一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毛利兰指的是什么,他有些茫然的望向女孩
“我说,新一”毛利兰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这个案子和我,你选一个”
“你在说什么啊?兰,案件怎么能和你比?别开玩笑了”工藤新一显然有些无法理解毛利兰话里的含义,只当对方在耍小性子
“如果我没有开玩笑呢”毛利兰固执的看向工藤新一“如果案件不能跟我比的话,那你为什么不能答应我刚刚的条件”
意识到毛利兰是认真的后,工藤新一沉默了,他自认为自己很聪明却永远也猜不透毛利兰在想什么。在他的心里,毛利兰一直是善解人意的,温柔的,包容的,而今天的毛利兰很反常
“所以说啊”毛利兰明明很想哭,此刻却笑了,“所以说啊,新一,我在你心里没有那么重要”
“不是的。我···”工藤新一有些激动,突然咳嗽了起来,看他的样子毛利兰还是心软了,但她还是坚持着,因为她已经没有台阶可以下了
她用眼睛看着工藤新一,等着他做最后的宣判
“这是两码事,兰”工藤新一缓和了一下,喝了口水,他轻轻去牵毛利兰的手,“乖,别任性”
任性吗?毛利兰突然觉得很挫败,她鼓足了勇气开口的祈求在对方眼里却只是耍小脾气。都说工藤新一心思缜密能,那他为什么从来都不理解自己的心呢
这次毛利兰没有闪躲,她回握了工藤新一冰凉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离开病房后的毛利兰,坐在她来时的长椅上发呆,直到有一个留着清爽短发的女人坐到她身边
“你是工藤组长的未婚妻”女孩先开口了,语气里充满了羡慕“真好啊,你知道我们警署里有多少女孩子把他当作理想对象吗?能不能说一下你们的故事呢,有点好奇”
女孩子脸上憧憬的表情让她想起了十七岁的自己
“已经不是了”毛利兰淡淡地开口
“啊?”女孩愣住了,没理解毛利兰的意思
“我是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毛利兰低着头看脚下已经肿起来的地方,却感觉不到疼痛
“什么时候?”女孩满脸震惊,她结结巴巴地说“刚刚工藤组长很关心你啊”
“就是刚刚,在病房里”毛利兰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无名指,说“我们分手了”
回家的路上,毛利兰望着车窗里倒映出的自己脸,无声地落泪。她想她是个胆小鬼,她不敢回想那一个个工藤新一死掉的噩梦,她更承担不起随时会失去工藤新一的恐惧,所以选择先逃走了
或许是毛利兰不敢承认,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工藤新一的决定,所以她只是想要结束一段艰辛的爱恋而已,而她没有勇气说出分手,所以她很自私的把选择权交到了对方手里
工藤新一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她竟然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那位名侦探有没有看到她偷偷留在他病房桌角的那枚婚戒呢。她戴了五年都舍不得摘的婚戒
她还记得他求婚的那一天,是在工藤新一父亲当年求婚的那家餐厅,坐的是当年他父母做的位置,穿着不不符合自己风格的西装,许下了最隆重的誓言
他说:“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你,嫁给我吧,兰”
毛利兰连一秒都不曾犹豫就像那个男孩伸出了手
那时候的选择是错误的吗?绝对不是的。毛利兰很清楚即便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如果回当年,她同样会伸出手
因为当年的那个工藤新一是那么真诚而又炙热,他带着年少所有的微甜而又迷人的记忆,站在毛利兰的梦里
巴士到站的时候,毛利兰想这真的是好长一段路啊
从四岁到二十五岁,真的是好长的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