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的电流声传过来。
喻浅将喝空的啤酒罐随手扔进垃圾桶,转身的一瞬间突然酒精上头,她脑子一阵眩晕,有些站立不稳,在电梯口旁边等了很久的男人眼疾手快上前去扶住她。
喻浅闭眼缓了一会儿,嘴里的一句“谢谢”却在睁开眼看到对方的脸时又咽了回去,她发觉自己此刻实在是狼狈,于是摆摆手,转身。
“姐!”那头喻晟不耐烦的叫了一声。
“喔,我在听呢!”
电话那头喻晟沉默了。
喻浅想了想,说:“我知道你说的那款品牌钱包,不过那是出了好几年的款,已经过时了,我也挺喜欢她家的款,一直关注着,最近有新款出来,不过限量不好买,我就算买到了寄回国也要时间,到那时候能赶上你‘朋友‘的生日吗?”
她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的语气。
她确实想不明白,喻晟身边有哪个女性“朋友”跟他好到这种地步,值得让他来跟自己开这个口的。
要知道,他这个弟弟最不爱麻烦别人的。
半年接不到他一个电话,这一个来电就是帮他女性“朋友”挑选礼物?
打死她都不信。
喻晟顿了顿,说:“嗯,尽快吧。”
喻浅比了个“OK”的手势,这才想起来他应该看不见,说:“okk,我办事儿,你放心。”
喻晟:“嗯。”
两人聊了几句,最后喻晟说:“少喝酒,伤身。”
喻浅眨了眨眼,心中一酸,连带着眼角都有些湿润,她这个弟弟,还是第一次这么关心她。
她心中别扭的很,刚想说挂了,突然又想起什么。
“你那边的事我也知道了,爸爸他也很为难,你……”
喻晟说:“挂了。”
随即电话被切断。
喻浅:“……”
这臭小子。
“浅、喻老师,你还好吗?”陈恩俊一直跟在喻浅身后,直到这时才敢上前,担忧的看着她。
喻浅回过头,眯了眯眼,说:“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恩俊说:“我听说你请了几天假,打电话你也没接,去你住所也没看到你,我就猜到你肯定是来这儿了。”
喻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他这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她眯着眼睛,语气危险:“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住址的?你查过我?”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惹人怜爱,留至耳边的短发微卷,淡漠的眼神带着一丝防备,涂了唇蜜微微泛着光泽的嘴唇,修身小西装很好的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清冷的气质中带着微醺的妩媚。
她偏着头看他,动作少见的带着一丝少女的情怀。
陈恩俊不争气的脸红了。
喻浅“撩拔”完人就倒下了,陈恩俊连忙一把将她抱起来。
她在酒吧喝了不少酒,这会儿酒劲一个劲儿的涌上来,她很快就没了意识。
自然也不知道陈恩俊是怎么把她带回去的,自然就更不知道为何醒来后她会出现在陈恩俊的床上。
喻晟洗完澡出来,看到桌子上空白一片的作业,他心痒难耐,看了看习题。
片刻后,空白的纸页密密麻麻全是解题步骤和答案。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还不算晚。
作为家长眼中“别人家的孩子”,喻晟对学习的天赋是有的,但也离不了他夜深人静奋笔疾书后天的努力。
但即便如此,喻历城先生也还是,一句话就否定了他所有的努力。
他曾经的咬牙坚持在这一刻全然成为了笑话,不值一提。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面无表情的远远扔到门边的垃圾桶。
“噗!”正中靶心。
他仰着脸,对着天花板,开始酝酿睡意。
“叮……咚……”
一串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喻晟从床头摸到了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
那头急急的声音传来:“晟哥儿,我是赵琛,你总算肯接我电话了,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喂?……”
喻晟面无表情挂断电话,干脆利落的拉黑。
他点开黑名单拦截电话看了一下,赵琛未接来电有三十八个,短信也一条条弹出来,他看都懒得看。
他与赵琛,友尽!
夜深,喻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头脑清醒的很,没有丝毫睡意。
他睁开眼睛,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半夜两点半。
他算了算时间,跟在美国洛杉矶留学的喻浅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金属重音,像是在酒吧,各种混杂的重音和呼喊声,一下一下砸到人耳朵里,震耳欲聋。
喻晟皱了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些。
那头喻浅腾出手来拍了拍旁边一个金发碧眼,眼眸深邃,正在跟着节奏舞动的白人,用流利的英文对着他耳边说了一句:“Sorry I have to leave!”
白人热情的朝她挥挥手,“OK!”
喻浅拿了瓶罐装的啤酒,就这样走了出去。
自动门缓缓合上,越往外走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
她总算能听到那头喻晟的声音,带着些烦躁:“如果我没算错时差的话,你那边现在应该是中午,大白天的你在酒吧?”
喻浅左手拿着电话,右手两根手指夹着啤酒罐,食指熟练的将易拉罐拉开,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她品了品舌尖的味道,说:“外国佬儿的啤酒好像还有点儿度数。
喻浅边接着电话边往外边儿走,走过一小段过道,她上了电梯,按了一楼,“不—我亲爱的弟弟,这和普通酒吧不一样,你可以叫它night—cellar(地下酒吧)。在这里不分昼夜,如果下次有机会我带你来玩,还有—”
晟晟,如果我没算错时差的话,你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那么你又是因为什么事情—来打扰你亲爱的姐姐呢?”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喻浅走出电梯,刺目的阳光照射过来,她闭了闭眼,不适的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