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称霸》第三章 暗潮与默契
码头的风裹着咸腥气，吹得人衣角翻飞。宋泽天身后的护院们握紧了棍棒，与盐帮打手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
光头大汉盯着宋泽天，眼神阴鸷：“宋少爷，你确定要趟这浑水？”
“不是趟浑水。”宋泽天声音平稳，“是拿回属于张家的东西。”他侧头对张裂舞低声道，“你带镖车先走，这里我来应付。”
张裂舞皱眉：“他们人多。”
“宋家的护院不是摆设。”宋泽天冲她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快走。”
张裂舞看着他被风吹得微乱的头发，又看了看那些摩拳擦掌的护院，终究是点了点头。她翻身跃上镖师的马，对镖队喝道：“走！”
镖车轱辘转动，渐渐消失在暮色里。光头大汉看着远去的队伍，咬牙道：“宋泽天，你会后悔的。”
“拭目以待。”宋泽天没再理他，转身对护院说，“我们走。”
回去的路上，护院头领忍不住问：“少爷，真要跟盐帮结仇？”
“结仇又如何？”宋泽天勒住缰绳，“刘家想借盐帮的手打压张家，我们要是袖手旁观，下一个被打压的就是宋家。”他看着远处张府的方向，“而且，我答应了要护着镖车。”
护院头领愣了愣，忽然笑了：“少爷长大了。”
宋泽天脸上一热，没接话，策马往前去了。
***张府的书房里，张裂舞把码头的事跟父亲一说，张老爷捋着胡须，若有所思：“这宋泽天，倒不像传闻中那般不堪。”
“爹，您别被他骗了。”张裂舞嘴上反驳，心里却想起宋泽天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他就是一时逞强。”
“一时逞强能让护院跟着拼命？”张老爷笑了，“我看啊，这小子是对你上心了。”
张裂舞的脸腾地红了，嗔道：“爹！您说什么呢！”
“好了不逗你了。”张老爷收起笑容，“刘家这次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茶行的账，码头的镖车，怕是还有后招。你跟宋泽天……”他顿了顿，“多些往来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张裂舞没说话，心里却乱了。她一直觉得宋泽天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可这几日的接触，却让她看到了他不一样的一面——他会为了一句嘲讽而改变，会为了护着她而跟盐帮硬刚，甚至连看账本的样子，都带着几分认真。
“对了，”张老爷忽然想起什么，“颜家的公子和李家的小姐明天要来家里做客，你也见见。颜家最近在北方的生意做得不错，跟他们打好关系，对我们镖局有好处。”
张裂舞点头应下，心里却莫名想起了宋泽天。
***次日午后，颜骄前和李同叠果然来了。颜骄前穿着件月白长衫，温文尔雅，见了张裂舞，拱手道：“张小姐。”
李同叠则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拉着张裂舞的手就不放：“裂舞姐姐，我听我爹说你最近在学算账？太厉害了吧！我最烦那些数字了！”
张裂舞被她逗笑了，之前的烦躁也散了些。四人坐在花园里喝茶，颜骄前说起北方的生意，条理清晰，颇有见地，张老爷听得连连点头。
“说起来，”颜骄前忽然看向张裂舞，“前几日在醉仙楼，听说宋泽天跟人赌钱，是你帮他解的围？”
张裂舞想起那天的事，撇了撇嘴：“不是帮他，是帮我自己。他押的是张家的货仓。”
李同叠眼睛一亮：“我听说宋少爷最近变了好多，天天在绸缎庄算账，是不是真的？”
“谁知道呢。”张裂舞端起茶杯，掩饰住眼底的情绪，“或许是三分钟热度。”
正说着，丫鬟匆匆跑进来：“小姐，宋少爷来了，说有要事找您。”
张裂舞愣了愣，他来做什么？颜骄前和李同叠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好奇。
宋泽天走进花园时，手里拿着个账本。他今天穿了件湖蓝色的锦袍，比昨日的青布衫体面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张老爷，张小姐。”他拱手行礼，目光落在张裂舞身上，“我查到些东西，想跟你单独说。”
张裂舞犹豫了一下，起身道：“我们去书房说。”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同叠捅了捅颜骄前：“你说他们是不是有事？”
颜骄前笑了笑：“宋泽天这小子，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书房里，宋泽天把账本递给张裂舞：“你看这个。”
账本上记录着绸缎庄近半年的出入库情况，其中几笔明显有问题，经手人正是那个把次品料子卖出去的老伙计。“我查了，”宋泽天解释道，“这老伙计欠了刘家一笔钱，刘遍天以此要挟，让他在账上动手脚，还把次品料子卖给盐帮，故意挑起我们跟盐帮的矛盾。”
张裂舞看着账本，眉头紧锁：“这个刘遍天，真是阴魂不散。”
“不止这些。”宋泽天又拿出几张纸，“我让人查了茶行的事，刘遍天不仅让掌柜做假账，还买通了你们府里的一个小厮，偷偷把茶叶换了，想让你爹以为是王伯监守自盗。”
张裂舞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最敬重王伯，没想到刘遍天竟连他都要陷害。“证据呢？”
“老伙计和小厮都招了，我已经让人把他们看管起来了。”宋泽天看着她，“只要我们把这些证据交给官府，刘遍天就完了。”
张裂舞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曾经连账本都看不懂的纨绔子弟，如今竟能把事情查得这么透彻。“你……”
“别这么看着我。”宋泽天脸上有些发烫，“我也是跟李伯学的。他说，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细心，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张裂舞笑了，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看来你确实学到东西了。”
宋泽天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像春日里化开的冰雪，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官府？”
“不急。”张裂舞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刘遍天背后是刘家，我们光凭这些证据，未必能扳倒他们。我们得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宋泽天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怎么做？”
“刘家家主下个月要过寿，到时候会宴请临安城的所有权贵。”张裂舞看着窗外，“我们就在那天，把证据公之于众，让他们刘家颜面扫地。”
宋泽天点头：“好，我听你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带着几分信任，张裂舞的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涟漪。她别过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那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细节。”
宋泽天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对了，颜骄前和李同叠是不是在你家？”
“嗯，怎么了？”
“没什么。”宋泽天笑了笑，“就是觉得他们挺般配的。”
张裂舞愣了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明白过来——这家伙，是在吃醋吗？
***接下来的日子，宋泽天和张裂舞默契地分头行动。宋泽天继续打理绸缎庄，暗中收集刘家的罪证，同时跟颜骄前打好关系，想借助颜家在北方的势力，以防刘家狗急跳墙。
张裂舞则一边学算账，一边整顿镖局，把那个被买通的小厮找出来，还了王伯一个清白。李同叠经常来找她，两人一起逛街、喝茶，关系越来越好。
“裂舞姐姐，你觉不觉得宋少爷对你不一样了？”一次逛街时，李同叠忽然问。
张裂舞正在看一匹布料，闻言手顿了顿：“胡说什么。”
“我才没胡说呢。”李同叠凑近她，小声道，“上次在你家花园，他看你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喜欢。还有颜骄前，他也看出来了。”
张裂舞的脸红了，拿起布料就走：“不理你了。”
李同叠在后面笑着追：“我说的是真的！裂舞姐姐，你对他有没有意思啊？”
张裂舞没回答，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宋泽天，好像真的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刘家寿宴那天，临安城的权贵几乎都到齐了。刘家家主坐在主位上，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刘遍天则穿着华丽的衣裙，周旋于宾客之间，脸上满是得意。
宋泽天和张裂舞一起来的，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引得不少人侧目。刘遍天看见他们，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却还是强装笑脸走过来：“泽天哥哥，张大小姐，你们来了。”
宋泽天没理她，张裂舞则淡淡地点了点头。
宴席进行到一半，刘家家主正要致辞，宋泽天忽然站了起来：“各位，在祝刘老爷福寿安康之前，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刘家家主的脸色沉了沉：“宋少爷有什么事？”
“我想跟大家说说刘家最近做的‘好事’。”宋泽天拿出账本和证据，“刘小姐为了打压张家和宋家，买通我们两家的下人，做假账，换货物，甚至勾结盐帮，故意挑起事端……”
他话音刚落，全场哗然。刘遍天脸色惨白，尖叫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大家一看便知。”宋泽天把证据递给身边的知府大人，“知府大人，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刘家的所作所为，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知府大人看着证据，脸色严肃：“刘老爷，此事你怎么解释？”
刘家家主又惊又怒，指着刘遍天道：“你……你这个孽障！”
刘遍天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宋泽天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忽然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张裂舞，发现她也在看他，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场寿宴最终不欢而散，刘家因为丑闻缠身，生意一落千丈，很快就淡出了临安城的商界。而宋泽天和张裂舞，则因为这次联手，关系更近了一步。
***一个月后，宋府的绸缎庄和张府的镖局正式合作，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宋泽天成了临安城有名的青年才俊，张裂舞也成了人人称赞的女中豪杰。
这天，两人一起去码头查看新到的货物，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说起来，”张裂舞忽然开口，“你当初为什么突然想改邪归正？”
宋泽天看着她，笑了笑：“因为有人说我丢尽了宋家的脸。”
张裂舞的脸红了，嗔道：“谁让你那么不争气。”
“是是是，我不争气。”宋泽天凑近她，声音低沉，“那现在，我有没有资格追求你了？”
张裂舞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眼里的认真，忽然笑了：“那得看你以后的表现。”
夕阳下，两人的笑声在码头上回荡，带着无尽的希望和憧憬。临安城的江湖，因为他们的存在，正变得越来越精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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