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学生是没有所谓的懒觉的,即使是周末,他们也会像老黄牛一样拼命努力。何晚每天六点起床,然后会小心翼翼的拿着书本,跑进厕所,借着厕所仅有的灯光,看着那些在熟悉不过的课本。到了六点半,她立刻跑去洗脸刷牙,随即走出寝室到操场跑步锻炼。她以前可不这样,可是她的身体她自己知道的——她得了肾结石,心脏也有点问题,为了高考,她必须每天锻炼一会儿,避免肾结石恶化。虽然二月的天气不算热,可是每天跑四五圈,大颗大颗的汗水也布满了何晚的额头与脸颊。这对于一个小女孩,身体不好的小女孩来说确实很累,但每当觉得踹不上气的时候,何晚停下来想着自己的梦想,何晚便不觉得累,便又开始加快脚步!
高三这一年,何晚基本没怎么去食堂吃早饭,难道是为了减肥吗?并不是,食堂的早饭实在是太让人难以下咽,何晚和朋友们都不想去,但如果让何晚去寻求通校生帮忙带早饭,何晚又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她就在网上买了一大包麦片,每天早上就泡麦片吃。吃完了就坐在座位上看书学习,这样的日子何晚自从进高三一来就这样了。放假的时候她也没闲着,每天早上都是按照学校的作息表安排学习,她想只要她够努力,上天一定不会辜负她!何晚心里充斥着这一股劲,每次累的时候想着自己的梦想,就有充满了干劲!
早春的太阳并不会起的很早,何晚来到操场的时候,天空任然黑着一丝丝愁苦。东方略红,太阳正缓缓升起,何晚迈出铿锵有力的步子,一步一步向前跑去。早起的鸟儿任意飞翔,哼着小曲,成群结队的寻找一天的食物。早春,好似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如此娇嫩,需要万物细心呵护,共同点缀,也似隆重演奏会中的指挥家,指挥着每一处花花草草向阳生长,指挥着风雨雷电掉落人间。
“哎呀妈呀,终于跑完了”何晚弯着腰,把手拖在膝盖,大口大口呼着气,随即慢走了一圈,最后背上书包就往教室里赶。何晚是个矮个子姑娘,这么早到教室对她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还没有人来开门,因此她只能自食其力:搬个凳子,靠着凳子的45cm的高度,拿比自己高40cm挂在窗台上的钥匙“唉,真的6,这么高对于小矮子来说真的很不友好”何晚吐槽,不紧不慢的把钥匙拿下来…漆黑的教室里,课桌上堆放着同学们凌乱的书本,书本下面压着的是同学们自制的高考倒计时,讲台一角有着班主任对学生们的寄语。“吱嘎”何晚推门进入,这座老校的设备已经很老旧了,窗台的灰尘和铁杆上的绣透露着学校的百年历史,沉淀着一代代教师和学子为梦想而奋斗的汗水。何晚一个飞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熟练的拿出书本开始阅读起来
“toss toss 动词 扔 掷 please toss the Enghish book which …”
清脆而有力的声音布满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这声音随着空气中的氧气粒子,随着天空中的云彩飘向那未知的远方…
时钟滴答滴答,同学们也陆续来到教室,读书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混杂。何晚读了十多分钟后,就把默写本拿出来并把耳塞带上开始默写单词,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看到班主任站在门口——淼哥又来查迟到的人了。这时,后桌拍拍何晚的背:“晚晚,可不可以把英语翻译借给我看看。”何晚取下耳塞回头,看着江墨指着英语书,无奈的转头把英语词典给了后桌:“江墨!”她指指词典:“昨天的翻译不难的,你自己查单词自己搞!”说罢,便带上耳塞继续写单词了。江墨看见何晚这样“无情”,只好拿着字典慢慢查:“何晚对我真不好。”班主任看见江墨嘴巴一直叽叽歪歪,大声的喊到:“有的同学!不要在下面浑水摸鱼,别的同学读书,他就在那里讲话!这次我就不指名道姓了,下次最好不要给我逮到!”说完朝着江墨狠狠瞪了一眼,江墨被瞪的一身冷汗,小声嘀咕:“这老头针对我啊,这眼神跟指名道姓有屁区别!”同桌看见拿着书遮着脸笑个不停,江墨转头给他一眼:“狗屎,你笑屁啊!”何晚不参与他们的嘻嘻哈哈,专心看着自己的书本。每一节课她都听得很认真,把笔记做的漂漂亮亮的,课间休息的时候,她也会花五分钟来学习,剩下的五分钟她要么上厕所,要么和同学讲讲日常。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何晚有时候也觉得无聊,没有色彩,但是这样无聊的日子也就这些天,只要熬过去了,好日子就来了!她每次都这样安慰自己。
上午的时间似乎都要比下午短,放学铃一响,高三楼的学生便像饿虎一样疯狂的奔向食堂,闪电般的速度来形容都不足为过。何晚也是个积极的干饭人,她虽然不高,可是她跑的还挺快。她每次都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同行的叶诗居和袁欣雪几乎都让她帮她排队:跟着何姐混,抢饭绝对不会输。吃饭的时候她们会聊一些班上的八卦,边吃边笑,不顾形象的大笑,反正这个学校没有自己在意的人,为什么不哈哈大笑呢。吃到一半,何晚的视角突然闯进一个人:这不是昨天那个撒娇男嘛,何晚赶紧停下手中得碗筷:“姐妹们,看看看,左边9:00钟方向,三十班那个男的。”叶诗居和袁欣雪听到后立马朝男孩方向望去,仔细端详一番后,叶诗居冲着何晚轻蔑一笑:“这么多人,你就看见他一个,是不是?”何晚脸微红:“瞎说什么,瞎说什么。”袁欣雪眼睛一挑,猥琐的笑着对何晚说:“那个男的长的还挺好看,心动了就承认吧!”何晚一听,好像别人戳穿了她的什么事实一样,连忙摆手:“唉唉唉?别搞错方向了好嘛,什么心动啊,我只对高考心动!”叶诗居和袁欣雪见罢,也摇摇头,异口同声的说道:“行行行,不给你开玩笑哈哈哈哈哈。”何晚被她们这么一搞,脑海中竟一直浮现的那个男孩的身影,耳朵里一直是男孩的声音,她拍拍头,心里暗说:何晚!想什么呢!说罢便埋头干饭。高三的学习很重要,但是身体和健康依然很重要。袁欣雪每天吃完午饭后都会回寝午睡,睡它个一个小时然后在来教室准备上课,与她不同的是,何晚每天中午都会在教室学习,每天只午休15分钟,虽然何晚这么努力,可是她与袁欣雪的成绩任然有点差距。她有时候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她的努力是老师口中的为伪努力嘛?她是不大相信的,她觉得该学习的时候学进去了,休息的时候休息好了就行了,其他的嘛,交给天意。
休息好后,何晚拿着自治检查表跑到六楼,睡眼惺忪的她打着哈欠。不一会儿钟灵雨和程晓野就来了。她们还是像往常一样,懒懒散散的检查,可能钟和程不是,但是何晚肯定是懒懒散散的,检查前两个班的时候都没发生什么,到了三十班,又发生了令何晚意想不到的事。何晚踏进三十班的教室,就看到他们班主任在电脑上放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哦~原来是二模成绩啊,何晚揉揉眼睛,再次打了个哈欠…程晓野突然拿出直尺,量了好多个男生的头发:“他们的头发都好长啊,何晚,坐标(3,6),(7,2)…这个,对,都扣分!”何晚慌张的记着,心里为这个班的男孩子捏了一把汗,班主任都在这里,还敢这么放肆!何晚记录完,就找班长签字,好巧不巧,班长旁边坐着的正是昨天冲何晚撒娇的男孩,她看着男孩:哇,好白好干净!何晚眼里发光,要是她脸这么白这么光滑该多好,她望着男孩出了神,男孩一直看着电子白板上的成绩,何晚心想:不是吧,这么关心自己的成绩,一定很爱学习,这就是一中难得一见的好看温柔奶系学霸吗?何晚好像沦陷了!突然隔壁的班长不满自治扣了这么多,他就在那里和钟灵雨理论,钟灵雨觉得昨天已经提醒过了,是不能再次提醒的,而且量班长的头发的时候班长还躲闪,何晚觉得这是什么普信男啊,摸一下头发都不行,她开口便说道:“班长同学,昨天我们已经很宽容了,已经提醒过了,提醒了你还不改,怎么也得有点惩罚不是?”班长想反驳,何晚再次张嘴:“而且班长同学,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学妹就是想量一下你的头发,你怎么就不同意呢,你不会是害怕女朋友吃醋吧,不是吧,你女朋友这么小气啊,我们就只是办公事,姐姐怎么都还生气啊。”
班长气的脸都红了:“你们自治部怎么还有绿茶?”何晚做出一副阴阳怪气的表情:“班长同学你不知道吗,我是一中出了名的何绿茶啊,如果没其他的事,就请你签字吧!”何晚后面语气严肃起来,眼睛直愣愣的瞪着班长,班长任然死性不改,还悄咪咪骂了句脏话,就是不打算签字。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好像发现了这一动静,咳嗽了几声:“麻烦自治部的同学检查快点。”何晚见状,想回头跟这位班主任陈述所谓三十班班长的罪状,突然班长旁的男同学开口说话:“班长,签了吧,老师都提醒你了!”班长转头惊讶得望着男孩:“胳膊肘往外拐?你被这绿茶说服了?”男孩不理他,抢过何晚手中的检查表:“班长我们好兄弟一场,我帮你挡这个罪。”说完拿着笔就把班长的名字签了:“另外,我没有胳膊肘往外拐,我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为难人家!”说罢,把签了字的检查表换给何晚。他们两眼对视,何晚看到少年眼里的清澈,光亮与一丝丝歉意,她眼神躲避,接过少年递过来的检查表,嘴里吐出两个字:“谢谢!”声音温柔可爱,略带一丝丝娇羞,尾音里带着一点点感谢。少年微微一笑,低头看书。何晚眼神随着少年的眼神落在了书上,书中的笔记整整齐齐,书桌被收拾得很干净,视角一转,是少年的作业本,何晚想寻着本子的边缘找寻少年的名字,刚看到一个姓,就被钟灵雨拉着走出教室。
“江?”何晚下楼一直在想这个姓,她很想知道他究竟叫什么。不知为何,何晚心头有一股想了解男孩的热血。
到班后,何晚脸上仍带着笑意,她走到教室最后,将检查板交给另一位自治员,并将脸上的春意带回了座位也带给了好朋友们。好朋友们都冲她打趣
——何晚你肯定喜欢人家。
——何晚真的一见钟情了。
……
何晚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那个男孩在那一瞬间真的很暖,很正直。如果说,不打不相识,那么何晚在他面前“打了一架”,是不是就算相识的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