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我】爱意漂流瓶
*别样的追妻火葬场
*第一人称
*勿上升
*喜帖街 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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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我的知乎回答火了,不过幸好,身边没熟人知道我的知乎账号。
我拿着离婚证和马嘉祺在民政局门口淋了半分钟雪,我连睫毛都结上了一点寒霜。
沉默是马嘉祺先打破的。
“要我送你回去吗?”
去哪?哦,离婚后他把房子留给了我。应该的,马嘉祺又不缺钱,再买个十套八套也不是问题。但我在投行的title再怎么高级,也是给老板股东们卖命的打工仔罢了。
不过我现在不太想理马嘉祺,头都没回就往前走。
“不用劳驾马总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双方父母都已经知悉了我们离婚的消息,他们是觉得可惜的,但我执意要离,他们也奈何不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里马嘉祺的备注全改了。成年人,也不至于像小年轻那样分了手就互删联系方式,但我的十年,我还是很难自我释怀,于是我把马嘉祺的消息调成了不显示,把朋友圈设成了不看马嘉祺的朋友圈。
那之后的一周内我都像发了狠地一样在工作。没离婚的时候,我九点准时到投行。现在的我,八点没到就已经出现在办公室里了。
其实我也不至于爱工作爱到走火入魔,只不过九点,也是马嘉祺的上班时间,早点上班就不用见到他了。毕竟他的公司的办公楼就挨这投行隔壁建的,连停车场都共用一个,偶遇的几率未免过于高了。
这几天陆陆续续收到了很多的知乎评论,无非都是说觉得十年好可惜,也有说马嘉祺会不会不是不爱我,只是不会表达。
我不知道马嘉祺是不是一个不懂得表达爱意的人,没见过,所以不知道。
不过沉浸在工作的感觉不错,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和一堆曲线图打交道,倒也没时间去想起马嘉祺了。
周五的时候投行内部搞了个小型周末聚会。其实我平时倒也不怎么参加,不过这次想到,反正都离婚了,那就去看看。
没想到一开心,就喝上头了。回到家,借着酒劲,在雪地里躺了二十分钟。
我太高估自己的体质了,这样一躺,当天晚上就感冒且发起了高烧。大概是半夜开始烧的,烧得我迷迷糊糊。
很奇怪,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马嘉祺了。我们一起从相识到结婚的场景好像放电影一样都来了一遍。奇怪的是,梦里的马嘉祺和现实里的他不一样。
我看见,在我表白的那个晚上,他在路灯下很温柔地和我拥吻,还贴着我的耳畔说喜欢了我好久好久;我看见,他带我去逛诺丁山集市,牵着我的手走过日落时分的西敏桥;我还看见,他在早上给我做早餐,然后让我替他系领带,我开玩笑说让他自己系,他还将头抵在我肩膀上撒娇。
我想我是疯了,疯了才会做这样的梦。
马嘉祺怎么可能这样对我。
可我的内心有个声音和我说,这就是真的,这才是真的。
一瞬间我觉得记忆在撕裂,好像分成了两个世界。一下子头痛欲裂,我浑身都在发抖。
直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一直唤我。
“小诺,小诺,醒醒.......”
再度醒来,消毒水的气味一下子钻进了我的鼻腔。
我怎么在医院?
正想起身,却拧头便看见了马嘉祺。
“我怎么...我怎么在医院?”
“你发高烧了,我有事找你,结果打了五十多个电话都不接,按门铃也没人,我就直接进来了,没想到你烧得厉害,昏迷过去了。”
他说得很平淡,但不知道为什么,语气中夹着一丝不易被发现的愠怒。
可能是我发烧烧傻了吧。
幸好打了个点滴后就退烧了,想着明天就得上班,我和马嘉祺提出要出院。他没反对,转身就去办出院手续了。
我把病房的东西收拾好,临出门的时候,却听见了马嘉祺和医生的谈话。
“现在还不是最好时候....还要在吃药...淤血还没散完...”
“不要刺激她...可能会适得其反”
淤血?刺激?莫名其妙的。不过我没细想,因为现在对马嘉祺还有情绪,我才懒得管他的事。
出院之后我又满怀一腔热情投入到了工作里头。最近投行调来了一个新的总经理,听说是从纽约总部来的。人长得蛮帅的,一入职,投行里一堆小姑娘就开始在小群讨论他了。
不过我没什么兴趣,离婚后已经对感情的事情变得不是那么在意了。
但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人总是容易对那些不被自己吸引的人感到有兴趣。
因为工作缘故,我和总经理的接触还算挺多,久而久之,他就开始邀请我去一起吃午餐,我的办公桌上也会开始出现一些礼物。
一看就是那个总经理的手笔。
我推了无数次,恰巧有一回在停车场碰到他,被他拉住了手臂。
“小诺,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盯着他,很认真地说
“对不起,徐总。非常感谢你的喜欢,但恕我不能回应。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我相信你未来也可以找到一个与你般配的相爱的伴侣的。我们还是继续保持共事的关系吧。”
刚说完,徐总就放开了我的手。一时间我们二人沉默无言,气氛尴尬得很。
没想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我们的隔壁。前排的右车窗落下,我一看,诶,这不马嘉祺吗?找到救星了。
我转头和徐总挥手告别,
“徐总再见,周末愉快!我朋友来接我了!”
拉开车门坐上就跑了。
但我这脑袋充血的结果就是迎来了下一个尴尬的场面,我和马嘉祺一路上都没说话。
我们很有默契地闭上了嘴,直到车停到了马嘉祺家楼下。
我深知马嘉祺可能是生气了,乖乖地跟在他屁股后面回他家。
刚一进门,一股力量将我拉到了墙角。马嘉祺步步逼近。
他似是咬着后槽牙问出来那句话。
“朋友,嗯?”
我不服输,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难不成说你是我的前夫?”
“为什么不能说,这本来就是事实。”
他越逼越近,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索性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马嘉祺只是叹了口气。
“去坐着吧,我去做饭。”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马嘉祺下厨的背影觉得异常熟悉。一些零零碎碎的碎片忽然出现在脑海里,我想起了发烧时做的那个梦,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坐太久,感觉屁股都酸了。我站起来,问正在做饭的马嘉祺
“马嘉祺,我能参观一下你的房子吗?”
马嘉祺没回头,只是嗯了一下。
清一色的灰白调,真是够沉闷的,不过倒是符合马嘉祺的性格。
逛着逛着进了书房,书房的灯没开,电脑却亮着屏,我有些好奇地过去瞄了一眼,却看见了电脑里的暂停的视频,视频中是我自己的脸。
鬼使神差地,我点了播放键。
视频里的我在很开心的大笑,背景有诺丁山集市,有厦门的海滩。声音传出来的是我和马嘉祺的对话。
“嘉祺,你看那个夕阳。”
“嗯,很漂亮,像你一样。”
“嘉祺,我爱你。”
“我也爱你。”
...
我浑身开始发抖,大脑深处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像是要扯出些什么东西来。好多好多碎片,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
眼前一黑,我浑身失去了力气,在闭上眼睛前,我看见马嘉祺慌忙地冲了进书房。
再次醒来,睁眼即是白色的天花板。
我一下子坐起来,却被护士摁了下去。
“你先别起来,虽然脑内的淤血刚刚散清,但还是不要做太激烈的动作。”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了神。我接受不了,但记忆的碎片逐渐归位,拼成了一个又一个完整的故事。
过了好久,马嘉祺走了进来,坐在我的床边,握住了我的手。
他没看着我,而是看向了窗外,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然后我们一起上大学。那次打完辩论赛出来,我和你表白了,你说你也喜欢我,我当时高兴极了。我记得和你十指相扣去香港的利东街买喜帖,去厦门的海边看日落,在诺丁山脚下的教堂前接吻。我都记得,是你不记得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了我。马嘉祺的眼眶红了。
“一年半前,情人节的夜晚,你在来餐厅的路上,遇上了车祸。你的头...受了重创,睡了好久好久。我愧疚极了,如果我选的餐厅没有那么远,如果我那天能提前放下手上工作去接你,是不是你就不会出车祸...”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然后你醒来,就忘掉了好多事情。医生说,你的脑内有淤血,所以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一开始,我试图让你想起,但你有很强的应激反应,严重的时候还会晕过去。于是我们就都不敢再重提那些事情。可我没想到,你失去回忆最多的部分,是和我一起经历的。甚至很多事情,出现了顺序和人物的颠倒,但医生说,目前最好的状态,只能是我们顺着你所记得的顺序发展。”
“这是我的惩罚,让你忘记了我爱你。”
“于是我将我们以前一起拍的VCR放进了u盘,我给它起的名字叫漂流瓶。我希望有一天,这个漂流瓶能在记忆之海慢慢漂到你身边,让你记起来以前的事情...”
那个U盘,不就是我在他书房看到的那个吗...
我抬手,拭去了他的眼泪。
“傻子...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漂流瓶盛着爱意在大海流浪,岸边的人祈求它早日能漂回来。虽然记忆会丢失,但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存在过的爱意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