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美好的，至少在石凯这个心里还有城堡的人看来。
他的脸颊贴着前面那人的后背，像个孩子一样紧紧不愿放手，他只是短暂的想体会一下有个爱人给他依靠的样子，可那人却僵硬的把身体挺得笔直。
石凯余光看到坐在餐厅玻璃门前的女人，依稀能看到她消瘦的影子，掩面哭泣。
他第一次想用淡漠的旁观者来形容自己，这不是蒋珊第一次找他，一直是为了同一件事，哪怕他早就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个女人的性格很奇怪，孤傲又大咧，和很多男生处得来，却又不会逾越，把握的刚好，不夸张的讲，当时的同级女生一听自己的男朋友是和蒋珊一起出去，比让男生和他那帮狐朋狗友鬼混还放心，这样的女生很讨喜，要是大学那会她不忙的话石凯一定会拉着蒋珊一起参加他临时起兴的乐队。
但他几乎认不出来现在的蒋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大学毕业？从以前追求音乐的少女变成现在的贤良温妇，瘦的不像样子，几乎没有自己的主见，被人掌握，却还在这件事上紧咬着他不放。
她会放低姿态，在每一次约谈的时候低声下气的恳求他，会唔咽哭泣，再像一匹恶狼一样仇恨的诅咒他。
石凯无所谓，他坚持这个决定三年多了，再恶毒的话也听过了，蒋珊为了报复他做的事情也忍过来了，不会后悔了。
石凯收回了目光，静静的守着身前的人。
黄子弘凡等着红灯，指尖看似无意识的敲击表露了他的焦急心情，他微微偏头看着状态不对石凯，抿着唇没有开口。
这时候要是拿他跟蒲熠星学来的话安慰他，会让他更不高兴吧？
黄子弘凡不知道石凯是出了什么事，但还是很配合的给了他一个自己安静的空间。
石凯去见那个女人他挺不高兴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就是心里憋得慌，以石凯的状态，他们的关系还不好问，可能……是一个警察的直觉和职业病吧，担心他被骗嘛。
绿灯亮了，摩托向前走去，黄子弘凡特意开的很慢，像让石凯舒适些，也是怕他被微凉的晚风吹感冒。
俩人漫无目的地向前方驶去，遇到拐弯的岔路口凭直觉走，就这样绕了很久。
临安的夜景很有名，此刻天还未全黑，只是远方瑰艳的晚霞增添了落幕，路过的行人匆匆，沉默夹杂着淡淡的归属感。
黄子弘凡在前面要变道的时候，石凯慢慢起身，双手搭在他肩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看着周围。
黄子弘凡差点被惊到下意识拧了扎，还无法回头，不然就和石凯的头盔来了个碰撞。
他轻声问着，“怎么了凯凯？”
石凯没出声，只是伸手给他指了左边的路，黄子弘凡就顺着那边过去了。
摩托穿过街道驶向大路，车道人少，石凯再没给他什么指示，黄子弘凡就这么小心向前。
“停下吧。”
黄子弘凡停了车，石凯从后面下来，摘下头盔给他，回身走到路旁边。
黄子弘凡也跟着下了车，走到石凯身边。
路是一个大坡，挖了个洞就算是桥了，下面留出了一片地方的湖，湖面算不上清澈，但两边草坪还是有不少的人会来钓鱼，卷狭着落日的余晖。
天暗的很快，城市街道都亮着，远处是绚丽的夜景，小桥是温和的柔光。
黄子弘凡看着石凯，石凯默默看着远方，头发被风吹的遮眼，他难得见石凯这么忧郁的样子，深呼吸的时候嘟了嘟嘴，黄子弘凡还是觉得可爱。
石凯想起什么，“诶，这里能停车吗？”
黄子弘凡四周看了一眼，对他笑到，“没有，放心吧。”
石凯点点头，继续沉默，黄子弘凡也就陪着他。
静了很久，耳边是一声很轻的嘟囔，“我没跟你说过别叫我凯凯吗？”
黄子弘凡吞了吞口水，那会孩子还在不开心，顺嘴说了句凯凯，虽然石凯的语气的确是单纯的询问，但他还是想不出来怎么说妥当，万一人家心情不好更低落了呢。
黄子弘凡清了清嗓，“是吗？对不起哈，你要是不喜欢我叫的话我就记住了。”
他感觉石凯稍微起身了点，舒畅的叹气，“没有啦，只是…”他忽然轻声嗤笑，低下头很忍耐。
黄子弘凡不明所以，看他好了些也就陪着他闹着调整情绪，他更凑近石凯些，拽他的袖子俯身问着，“只是什么，你看你这语气就不对，是不是想我坏事呢，你这坏小子，赶紧说赶紧说！”
黄子弘凡贴的近，逼问着忽然抓向他的腰间，动作不狠，单纯是为了挠他痒痒，石凯腰间一阵酥麻，笑就收不住了，拍他的手回身就躲，黄子弘凡单手制住他的两只手抓他，石凯挣都挣不开，腿一软要蹲地上，拽着黄子弘凡也一起蹲下。
石凯扶着他的双臂，笑的喘不过气，“我错了错了，说说说，你别搞了。”
黄子弘凡笑着收手，扶着石凯一起蹲在路边，石凯缓了几口气，有些累的搭在他身上，“注意你的措辞黄子弘凡同志，什么叫坏小子，我人很好的，而且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小子。”
黄子弘凡捏了把他的肉脸蛋子，“石凯同志，你也要注意你的措辞，你说我有什么资格，我比你大，按理你还得叫我哥。”
石凯一听直接翻过身来直视着他，满是不相信的看他，“你比我大？你几几年的？”
“我99年的。”
那倒是一样，石凯继续问，“哪月？”
黄子弘凡手上边痴汉笑rua着石凯边说着，“我4月21的。”
石凯呵呵笑两声，抬手也捏住他的脸，下手更凶，“呵呵，就这啊，你才比我大多少。”
黄子弘凡显然没想到他还会回嘴捏他，“你多少的？”
石凯报复的掐他，“我12月的。”
黄子弘凡瞪着眼睛，“这就是你不讲道理了啊，我比你大七个多月，七个多月呢！”他不服气的小手比着个大写的七。
石凯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捏他，“只是七个月而已，我凭什么叫你哥？”
黄子弘凡被他怼的笑出来，大眼睛清澈的不解石凯也没憋着。
僵持许久，黄子弘凡还是放弃了说服石凯自己比他大的事实，“你刚刚那个问题还没说完呢，说吧。”
石凯想了想，坏心眼的看他，“…我说了…可能对你不太好。”
黄子弘凡都想到了，“说吧说吧，也没啥了。”
石凯清清嗓，压低声音道，“因为…我不喜欢变态喊我凯凯。”
黄子弘凡被他这话惊着，嘴角抽搐，“不是…你，啥意思？”
石凯护住腰子，“我就是说，我那会一直以为你是变态。”
黄子弘凡指着自己，“不是，我？我为啥？”
石凯挪了挪位置，“因为吧，我那会还和你不熟的时候，你老是，暗示我，诱导大学生，特别是厕所那次，我觉得你就是变态没跑了。”
黄子弘凡想起来那会的事，自己也不好意思提，“…呃，哈哈，那个就算了，不是说亲密接触会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嘛？”
石凯一副很懂的样子，“nonono，大漏特漏，如果两个人在这之前就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么做会很恶心的。”
“而且，是谁教你在厕所拿那玩意亲密接触能拉近关系了？那就叫变态。”
黄子弘凡用笑掩饰尴尬，“好吧，我的错，对不起，那你的意思是…现在不觉得我是变态了？”
石凯点点头，“嗯哼。”
“为什么。”
“感觉吧，”石凯轻声道，“再之后你给我的感觉还挺好，所以就…不像变态了。”谁家变态会找只狗来当啊。
黄子弘凡跟着点点头。
他试探性戳了戳石凯，“那个…我现在，可以叫你凯凯了吗？”
石凯看着他，眼神碰撞毫不掩饰的目光看着他灼热，石凯避开视线，让声线平稳些，“……嗯。”
黄子弘凡直接蹦过来，“你同意了？！我没听清。”
石凯使劲朝他点头，“同意了。”
身子一斜，石凯整个人被黄子弘凡揽进怀里，男人埋在他肩头，抱的深，呼吸碰洒在上面，激的石凯一颤，黄子弘凡心跳的很快，声音藏不住愉悦，“谢谢，凯凯。”
石凯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件小事会让这人这么激动，但他周身的血液在接触到外者的温度后瞬间停留了，耳根迅速发烫发热，晕到脸颊。
石凯的手在空中降至了很久，慢慢落下，抚着男人的背，闭上眼，静静感受着胸膛紧贴的滚烫。
这一刻的相拥，是步入下一场帷幕的串场词，这种道不尽的关系，诠释着未开始，将开始。
石凯戳了戳他，声音软了软，“那个…要不先起来吧，我腿麻了。”
黄子弘凡这才后知后觉，“哦哦，好好！”
黄子弘凡抚着石凯起来，腿真心麻了，石凯一直栽跟头，免不了的肢体触碰在这一刻跟触电般。
两个人抿着唇，对这暧昧的氛围有些不知所措。
“彭！”
远处一声炸响，石凯像受了惊的兔子脸上一阵“哎呀妈呀”的惊讶后向后倒，黄子弘凡及时揽住他。
石凯这才缓着气看那边的天空，声响没有停止，而是在上空绽开一束束绚烂的“彩花”。
“烟花啊。”石凯看着那边，眼瞳中闪过烟花的影子。
他们应该是赶上了什么烟花秀，这次的烟花和以往看的不同，有很多炸出文字和图案的烟花，从他们这里看几乎大半片天空都是烟花霸占的。
他们距离很远，看看不清具体，但周围寂静无人，只有零散几辆车驶过，倒是中另一意义上独特的二人世界。
“凯凯。”
耳边男人沙哑的声音，柔和。
石凯微微偏头，对上黄子弘凡的眼。
后者紧紧从后面抱紧他，将他拥入怀中，似是要将他嵌进怀里，融为一体。
交融的呼吸和彼此眼眸中倒映的烟彩，全然袒露了心声。
“凯凯，这辈子第一次和朋友一起看一场真正的烟花秀，是和你。”
“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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