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峻纬坐在咖啡厅的角落,旁边就是透明的镜子,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一切。
面前的拿铁散发着热气,和记忆中的人一样温暖。
周峻纬不喜欢坐在这,喝咖啡本来就是一种情绪,一种放松,如果外面是风景还好,但要是人来人往,感受着每个人的注视便没了放松的意义。
这里离辰南大学很近,不到中午,已经有了许多大学生,周峻纬那个时候也经常来这里。
周峻纬比齐思钧小一届,但那个时候经常能听到齐思钧的名字,优秀学生,长得好看,温柔学长,各种类型。
周峻纬没有抱有太大的兴趣,直到在这个咖啡厅。
他有个习惯,越不感兴趣越不喜欢的东西,他都会去学,但不做,同理,他每次路过都会看看坐在这的人。
二十出头的女大学生,办公的青年,吵架的情侣,和…齐思钧。
当他看到齐思钧的时候,视线定格。
齐思钧正在和人谈话,笑的很开心,他笑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弯的,像一只小狐狸,长得的确好看,很斯文,不知道聊了什么,他还是止不住笑意,狭长的狐狸眼在金丝眼镜下显得柔情又勾人,窗外透进来的光打在他的头发和脸上,平添了一种高雅的气质。
他那时忽然觉得,真的有人可以这么好看,那天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终于理解了一见钟情的意思。
他尝试追求齐思钧,但后者好像理解错了意思。
之后他想要让齐思钧通过自己的实力认识自己,他开始在校外创业,研习课题,在大四之前的时候有了自己的公司。
但时间不凑巧,齐思钧家公司出了问题,被人举报,他本来就快毕业了,于是校方批准提前离校,周峻纬就再见齐思钧的机会越来越少,他也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意。
二十出头的男孩在校门口对着那个喜欢了四年的男孩只说了一句话,“我们会再见的。”
周峻纬觉得自己那时好傻
不过还好,老天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在酒吧见到了齐思钧。
这次,他不会放手了。
感觉到对面坐下了人,周峻纬收回了目光,淡淡的看着那人。
张颜瑜到有理的说,“呵,是你这个孙子小子,还他妈敢找我啊,敢碰老子的东西,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从这滚出去!”
周峻纬浅浅一笑,递给张颜瑜一封文件袋,“张总看看。”
张颜瑜丝毫不理,“凭什么我看,你算什么玩意。”
“张总,看看,对你有好处。”周峻纬道
张颜瑜不屑的打开文件袋,看完后把文件袋往周峻纬身上一扔,“你他妈装什么装,就你还收购我的公司,你凭什么!”
周峻纬依旧保持微笑,“张总,您的公司的确厉害,靠着张老先生,算是商业有名望老品牌,应该也只有周氏能相提并论。”
张颜瑜笑笑,“呵,你这玩意还知道周家,周家都他妈不敢碰我的公司。”
“张总,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我姓什么。”
“凭什么,你配个什么东西!”
“我姓周,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叫周峻纬。”
张颜瑜一屁股坐实在板凳上,感受着周峻纬的视线有些颤抖,强装镇定,“周周周家又怎么样,我爸和周家是挚交!”
“您现在可以问问张老先生,我已经和他商量好了,他非常乐意。”
张颜瑜愣住了,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舔着脸对周峻纬说,“周总,您看能不能宽宏大量,绕我这一次,齐思钧他们家那些事还真不是我干的,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周峻纬抿了一口咖啡,“张老板,我们家的作风你也清楚,虽然我并不赞同,但是面对你这种人的时候,还真的有用。”
张颜瑜搓搓手,“您不妨直示?”
“都是生意人,做个交易,如何?”
“您说您说。”
周峻纬收起了笑容,“很简单,给齐思钧道歉,让你的人别再打扰他的生活,还有,”周峻纬冷冷道,“他们家欠的钱我会给你,以后这件事一笔勾销,您看,如何。”
“哎,好是是。”张颜瑜舔着脸,也不敢再多留,拿走了文件袋。
周峻纬坐了很久,玻璃窗外的一切渐渐朦胧起来,从烟雾蒙蒙到淅淅沥沥,似是感染了他的无力,雨也懒得下的轰轰烈烈,反正那个想让他注意到自己的人,根本不给予理睬。
明明知道齐思钧不可能喜欢自己,却还总是干这种事让他觉得亏欠什么。
不过,我至少有理由能见到你了
他收回视线,看向已经凉透的咖啡,笑的苦涩。
等雨势渐小,周峻纬走出店门,走在街道上,他像是魔怔了一般,一步一步,故意绕着远路,走的惬意。
他在这碰到过齐思钧,后者没有拿伞,看着有些着急,他看见自己傻傻的跑过去,把伞撑在他的头顶,齐思钧回头看他,眼镜沾了些许雨滴,看着他笑。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抱住他了
也只是那一刻
然后
与自己擦肩而过
其实,齐思钧怎么对自己都不过分
静谧的夜,模糊的灯光停留在小巷的尽头,空无一人,着着水滴的红玫瑰静静地躺在水沟里,被人践踏的带着泥渍,花瓣片片散落,甚至零碎,他也许现在还觉得,自己这幅样子,还能等来他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