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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宸总的娇夫影帝掉马后

别墅外只有玄关处亮着一盏壁灯,李叔和佣人们早已经歇下了,整栋房子沉在一片寂静里。

  车子停稳后,司机熄了火,回头看了一眼后座,识趣地推开车门退到了几米之外。

  独孤少宸侧过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的人。

  苏以安睡得很沉。

  车厢里暖气的余温烘得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绵长而均匀。

  他肩上那件黑色大衣滑落了一半,露出内里衬衫下纤细的肩线。

  独孤少宸没有立刻动。

  他维持着那个被靠着的姿势,沉默地坐了大约半分钟,才极轻地动了一下肩膀,试图将苏以安推醒。

  他的动作放得极轻。

  “苏以安。”

  他低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苏以安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将脸往大衣领口里埋了埋,呼吸依旧平稳。

  独孤少宸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声音比方才更轻,轻到几乎散在了暖气里。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安静。

  苏以安显然是真的睡熟了,昨天凌晨才收工,今天又在杀青宴上应酬了半晚上,那半杯红酒的后劲在暖气里催得他沉得像一滩水。

  独孤少宸没有再叫第三声。

  他垂下眼,看着苏以安那颗靠在自己肩头的脑袋,看着那排安静垂下的睫毛在车厢顶灯下投出的一小片阴影,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最终,独孤少宸伸手,极轻地解开苏以安肩上那件大衣,将它从苏以安身侧抽出来,重新搭在自己臂弯里。

  然后他侧过身,一手托住苏以安的后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苏以安比他想象中要轻。

  让他手臂收拢的动作下意识地收紧了些,像是在托一件易碎的东西。

  车门被司机打开,夜风灌进来,苏以安似乎感应到了温差,无意识地将脸往独孤少宸胸口的方向蹭了蹭。

  独孤少宸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面无表情地迈步走向别墅大门。

  玄关的智能锁在他走近时无声亮起,随后弹开。

  他抱着人走进去,避开主灯开关,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线穿过客厅,踏上了楼梯。

  楼梯不长,但抱着一个人走,每一步都要放得极稳。独孤少宸走得很慢,甚至特意让脚掌先着地,将脚步声压到最低。

  走到二楼走廊的岔口时,他停了一下。

  独孤少宸应该该往左转,把苏以安送回他自己的卧室。

  他站在走廊中央,怀里抱着一个睡得毫无防备的人,沉默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右侧的主卧走了过去。

  主卧的门被推开,冷气扑面而来。独孤少宸走到床边,弯腰将苏以安放在床上。

  他的动作很慢,手臂托着对方的背和腿,像是在安置什么碰不得的东西。苏以安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微微动了动,但没有醒。

  独孤少宸直起身,看着他。

  灯光从床头灯里漫出来,将苏以安的轮廓照得柔和。

  他穿着那件黑色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还松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下巴微微偏向一侧,碎发散在枕头上,整个人像一幅装裱进夜晚的画。

  独孤少宸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把人抱进来。他可以把他放回他的卧室,可以叫醒他让他自己走。

  但他都没有做。

  他选择了一个最没有道理,也最不像独孤少宸会做的事。

  他将视线移开,走到衣柜前,换上一套家居服,然后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两张枕头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关掉床头灯。

  黑暗里,独孤少宸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着眼。

  但他的呼吸并不平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床的另一侧传来的温度,以及那阵均匀的呼吸声。

  苏以安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的方向,呼吸拂过枕头边缘,落在寂静的空气里。

  独孤少宸的指节微微收紧了。

  他侧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看了一眼苏以安的方向,重新转回去,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冬日光线偏灰,落在被褥上,清薄而微凉。

  苏以安在生物钟的驱使下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意识回笼的速度极快。

  这里不是他的卧室。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都在告诉他一个极其明确的事实。

  这好像…是独孤少宸的卧室?

  他微微侧过头。

  独孤少宸就躺在他身边,面朝着另一侧,呼吸平缓,后背的轮廓在薄被下清晰而安静。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尺子精确量过。

  苏以安被吓了一跳。

  他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复盘了昨晚的经过。

  杀青宴、宋远舟的邀约、独孤少宸的电话、那件披在肩上的大衣、车厢里意识的模糊…

  苏以安在心里笑出了声。

  苏以安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安静地看了独孤少宸几秒。

  然后他极轻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主卧。

  刚走到床边,身后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

  “醒了?”

  苏以安脚步顿住。

  他转过身,对上独孤少宸刚睁开的眼睛。

  那双深色的眸子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平静地看着他。

  “宸总…”苏以安低下头,耳根迅速泛起红晕,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局促,“我,我昨晚怎么在您房间…”

  “你睡死了。”

  独孤少宸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语气冷淡得像在陈述一桩与他无关的事实:“叫不醒。你卧室离得远,就放这儿了。”

  “对不起,我昨晚喝了点酒…”

  苏以安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绞在一起,像一只犯了错的猫。

  “以后少喝点,你酒量很差。”独孤少宸掀开被子下床,背对着他走向衣柜:“去洗漱,吃早餐。”

  苏以安看着他的背影,乖乖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主卧。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他低下头,唇角那抹笑意终于藏不住了。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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