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冤枉姬发了,他不是故意隐藏,只是年纪小不善表达,加上自尊心强,不想像其他人那样,被崇应彪当做情敌嘲笑,然后找茬干架。
便总是端着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然后在背地里阴暗爬行,发现有谁接近玄女,便第一时间报告殷郊这个暴躁妹控,让他去解决情敌。
说起殷郊,他才是最被人误会的那个,明明比谁都在乎妹妹却不善表达,只要有任何人敢靠近玄女他就会立刻进入狂暴模式,不分敌我一顿乱杀,连玄女都被他牵连着骂了好几次,以至于好多人都以为他厌恶玄女,背地里更心疼她了。
然而别人不了解他,作为殷郊最好朋友的姬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意,自然不会去触他的霉头,也不止一次劝过殷郊好好跟玄女说话。
可每当殷郊听了他的劝说,想要去做一个好哥哥,关系爱护一下妹妹的时候,却总是能看到她身边围着其他人,对她嘘寒问暖的模样,当即又嫉妒的心理扭曲,陷入了恶性循环。
原本姬发想着,如今她不再是公主,自己也不再是质子,不必再担心要和其他兄弟们成为情敌,破坏彼此的感情,在一同经历过那些艰难险阻之后,他也不想再和从前一样隐藏自己的心意,可偏偏大哥又喜欢上了她,唉……
姬发此番来借鬼侯剑,也是想着无论如何,至少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战场上刀剑无眼,险象环生,若是自己出了意外,至少也不会留下一个遗憾。
或许将来她与别人终成眷属之后,在看到鬼侯剑之时,偶尔也会想到自己。
姬发隐晦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过后,也不敢看玄女的表情,当即拿着鬼侯剑便夺门而出,结果走到半路上,却正好撞到伯邑考。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样冒冒失失的,哥哥怎么放心你去战场杀敌?”
伯邑考摸着他的头,眼神满是温柔,看到他来的方向,却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你都同她说清楚了?”
“什么?”
姬发一怔,可看着哥哥清明的目光,顿时又羞又愧。
“哥哥,我不是……我只是……我……唉……”
“没关系的,是哥哥不好,若是哥哥早些能够察觉到你的心意,也就不会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
伯邑考对此也颇为内疚。
“哥哥已经同祖母和母亲将事情讲清楚了,眼下我们要以大局为重。况且玄女也有自己的想法,将来究竟如何,还要凭她自己的意愿,我们现在能做的,便是尽人事,听天命,完成自己应尽的使命。”
姬发听了这话,更是愧疚不已。
“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在这紧要关头还顾念私情,只是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这些日子,他总是会梦到冀州那一战,梦到血染白雪的苏全孝,梦到在黄河边被自己一剑穿喉的崇应彪。
他不怕死,只是怕向他们一样,死的那样不明不白,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