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婠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大家都这么熟了,倒也没必要这么弯弯绕绕的,我之所以在这里,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简单来说,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不过你在明,我在暗罢了。”
王卓然立刻会意,文婠为太子做事一直都不是什么秘密,如今她秘密潜入书院,显然是为了在学子之中为太子选拔和培养未来的肱骨之臣,当即表起了忠心。
“下官斗胆接下这个任务,初衷便是希望能为太子殿下尽绵薄之力,未曾料到竟与郡主娘娘的想法不谋而合,实在荣幸之至。倘若郡主有何需下官效力之处,还请尽管吩咐。”
然而,文婠却轻轻摇了摇头,那份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你只需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无需过分顾虑我的安排。”
王卓然闻此,立即恭敬应诺,但心头尚有一事挂念,经过一番挣扎后,终究还是开口问道:
“下官还有一事要禀告郡主,就是和郡主同行的那个学生马文才……下官不敢隐瞒,他的父亲算是下官的故交,不知郡主对他……”
文婠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你和他的父亲是故交?那很好啊,来日大家同朝为官,也好互相照应。但是年轻人嘛,成长的路上终究要靠自己砥砺前行,若是只懂得依仗父辈的荫庇而不自强,又怎能期待他们早日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呢?”
王卓然一听这话心里便已经有了数,但尽管心中已有定论,他仍保持着谨慎的态度,字斟句酌地试探性回应道:
“郡主娘娘慧眼识珠,马文才若能得您垂青,确是其三生修来的福分,只是他的父亲,就是杭州太守马俊升,却似乎只想偏安一隅,不想参与到党争之中,这马文才是吴郡马家这一代的独苗,对于他的前程,马俊升也是早有安排……”
文婠只是冷冷地凝视着他,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马文才是马文才,马俊升是马俊升,岂可将父子之情与政事混为一谈?莫非你以为,我汝阳王府的底蕴与势力,会逊色于吴郡马家?我是堂堂裕昌郡主,还会怕了他一个杭州太守不成?”
王卓然闻此言,心头陡然一凛,连忙赔罪不敢再提这件事。他心知马文才已经是被文婠看中,虽然王马两家也算得上是世交,自己这次来书院之前还特意登门拜访过马俊升,并收受了不少贵重礼品,但裕昌郡主既是他的主子又是他的救命恩人,更别提他还有个要命的把柄捏在她手里,也只能让马文才自求多福了。
为了遮掩真实身份与目的,文婠特地要求王卓然在众人面前维持以往的态度,以免让人看出端倪,因此王卓然依旧在书院里作威作福,不过较之从前,他的嚣张跋扈已然收敛了许多,但在对待他始终看不顺眼的梁山伯一事上,那份厌恶却一如既往,未曾有过丝毫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