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马文才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好似变了个人一样,自打回到房间关上门以后,整个人就跟中邪了一样,笑眯眯的盯着她看,好似她是什么稀奇的物件一样,只把人盯的发毛。
而文婠也没想到,他所说的照顾,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不仅将她的晚饭端了回来,到了他们照常焚香品茶的时间,以往这些繁琐而讲究的事务都是由她亲力亲为,马文才却已默默地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从点燃那缕幽幽馨香,到泡制一壶清香四溢的好茶,每一件事都做的有条不紊。
看着马文才那双灵巧的手在茶具与香具之间穿梭,动作流畅且熟稔,文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搞了半天,原来这些东西你自己都会弄啊。”
“那是自然,我不会弄我带着茶具和香具做什么,摆着好看吗?”马文才微微一笑,手中的茶杯如同一件精美的工艺品,被他稳稳地捧至文婠面前,其上热气袅袅升腾,带着淡雅的香气。“你不要以为只有你才懂这些风雅之事,把别人都当成只会争名逐利的禄蠹之辈。”
难道不是吗?文婠接过了那杯散发着温润茶香的茶水,轻抿一口。“那你既然会这些,又为什么一直让我做这些,还每次都一直盯着看?”
马文才的动作犹如时间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眼神在半空中游离了片刻,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遥远的童年时代。
“我小的时候,经常看我母亲做这些事,那时候我觉得,她是这世上最美最好的女人,也是她教会了我这些。然而那时候,我还带着少年的傲气与偏见,认为这些都是女子所学,男子应当志在四方,心怀天下大事,怎能把宝贵的心力耗费在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上。未曾想到,如今这些却成了我唯一能够用来缅怀她的方式。”
啊这……文婠顿时有些后悔开这个口来问,结果提起了人家的伤心事,只好比惨道:“你比起我还算好的,至少还有和母亲的温馨回忆可以回味,可我连自己父母的样子都不记得了。”
马文才闻言,那深邃的瞳孔中也倒映出了一抹深深的同情之色,刚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然而当他即将触及到对方的时候,像是突然想到了的接触于礼不合,那只手便在空中微妙地停滞,然后悄然收回。
“你也不必如此难过,至少你叔父很疼爱你,不是吗?”
“是啊,他很疼爱我,疼爱到想要一直把我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的看着我才好。”文婠叹了口气。“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又不比任何人差,明明可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为何我要生活在别人的庇护之下,过着他们为我规划好的生活呢?
难道一句为了我好,就可以把我的翅膀折断,然后关在笼子里吗?我想要的东西他们不给我,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追寻、去争取。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有些鸟儿,它们天生就有着冲破云霄的力量,无论多么坚固的牢笼,都无法困住它们飞翔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