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王蓝田已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梁山伯的圣父病顿时又发作了起来,好似忘了他之前是怎么欺负别人一样,过去就要带他下山看大夫。
这是个好人,但好心用不对地方也是一件麻烦事。文婠拦住了梁山伯,让程少商取了自己的金针来,朝着最痛的穴位一针刺下去,痛的王蓝田嗷的一声便醒了过来。
“居然能一针见效,何兄,你真是妙手神医啊!”
这人看起来有些脑子,但不多。文婠拱了拱手,算是接受了他的恭维,一旁马文才却骑着马踱了过来,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幕,目光却尤为聚焦在文婠身上。
“是你?原来你还懂医术?”
文婠谦逊地拱了拱手。“略懂,略懂罢了。”
梁山伯听了这话,却道:“何兄不必谦虚了,你的手法如此熟练,施针时那份果断精准,恐怕非寻常人所能及,莫不是出身医学世家?”
文婠见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又看了看正缓缓苏醒的王蓝田,知道这书院虽然看似是求学之所,但学子们的身世背景同样是衡量其地位高低的一杆秤。她无意于玩弄扮猪吃老虎的游戏,最后被人欺负了再来个什么打脸的戏码,还不如一开始就亮出身份,以免惹来麻烦。
“梁兄你误会了,在下出身行伍,从小跟着伯父在军中历练,才学会了一些救人的本事罢了,本没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就在众人还在揣测她的身份时,马文才突然打破沉寂,声音中透出一丝好奇与探寻:“你的伯父是?”
“冯翊郡守将,何勇。”
当初何昭君知晓她的目的之后,便让她以何家人的身份在外行事,反正何家子侄众多,多了她这么一个,别人也查不出来。
听了她这话之后,众人露出了然于心的神色,何勇身为开国老将之一,几个儿子也同他一样为国出力,深受百姓爱戴和同僚敬重,因此他人看向她的眼神也尊敬了不少。
王蓝田被抬走之后,人群有序地开始向前,逐一排队登记,奉献束脩过后,便算是正式成为白鹿山书院的弟子了。
祝英台就排在文婠身后,看着那负责登记的夫子,只见那位夫子面对那些束脩丰厚的学生,满脸堆笑,言语间尽显客气,将其安排到最好的位置就座;然而对于那些束脩微薄的学生,他的态度却陡然转变,冷漠疏离,势利嘴脸一览无余。
祝英台一脸不忿,而梁山伯看着手中的拜帖也是无奈,能够筹集到目前这些束脩已实属不易,每一份都是母亲省吃俭用、辛勤劳作换来的血汗钱,只希望那位夫子不要因此给自己分配到一个太差的位置,能让他安心读书吧。
然而站在他们前头的马文才的举动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只见他竟是直接交上了一个金额空白的拜帖,大手一挥表示剩下所有学生的束脩,都由他一人来缴纳了,金钱的光芒顿时让他整个人都丰神俊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