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97）

　　“凌不疑，你爱的，不过是那个追随在你身后，关心你爱护你，能够带给你温暖的裕昌郡主，你想要的，也是一个能够无条件支持你，满足你保护欲和占有欲，没有自主思想的小娇妻。

　　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也从来不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我们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注定要渐行渐远。”

　　凌不疑微微启唇，正欲将心中所思倾诉而出，一直保持沉默的程少商却忽然挺直了腰身，径直走向凌不疑，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便将他带起，毫不迟疑地推向门外。

　　“凌将军，对不起，阿姊如今急需休憩，你还是先去处理你的军务吧。”

　　程少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股蛮劲，只是听了文婠的控诉之后，心里也莫名跟着一起憋屈。

　　送走凌不疑后，程少商的脚步略显沉重却坚定地返回至文婠身边，然后伸出手臂，将文婠紧紧揽入怀中，声音温暖且坚定。

　　“没关系的，婠婠阿姊，不论别人怎么想，怎么说，无论前方等待你的是何种困境，无论你要面对怎样艰难的选择，我都愿做你最坚实的后盾，永远支持你。哪怕这条路荆棘丛生，注定是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我也愿意陪伴着你，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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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是在夜里出发的。

　　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她们坚毅前行的身影上，映照出一种别样的决然与执着。夜色中的凉风仿佛在低语，预示着前方路途的未知。

　　“反正按照我们之前规划的那样，到达清县稍作休整后，也该启程去白鹿山书院了，然而现在看来，只怕清县也不太平，夜长梦多，还是早日离开的好。”

　　程少商自然是不会反对，在这个乱世之中，拖延往往意味着更多的风险，因此吃过晚饭后便去向桑舜华和程止道别。

　　桑舜华和程止心中自然满是担忧与不舍，本来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一路上凶险重重，他们是不放心她们两个小女娘就这么结伴上路的，可再一想到文婠挥舞刀剑，勇猛无畏的模样，顿时好像也没那么担心了。

　　尽管如此，他们仍然忍不住千叮万嘱，又派了十个府兵沿路保护，希望她们能谨慎行事，平安到达。

　　可文婠本就不打算让人跟着，她去白鹿山书院这件事自是越少人知道约好，便趁着夜色叫醒了程少商提前出发，换好男装套上一辆马车，也不带任何佣人仆从，只装载着一些生活必需品和书籍，一切以简约为准，以隐秘为要。

　　两人悄然登车，随着马蹄声的响起，她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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