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婠无视他们惊惧的眼神,随便擦了下剑身的血,来到那些盗匪的尸体中查探了一番,很快便面色凝重的回到了他们面前。
“这些人应当只是贼匪的斥候, 轻骑出来四处查探有否可供劫杀掠夺的靶子,他们背后还有一支更为庞大的主力队伍伺机而动。我们当务之急是尽快撤离此地,寻一处易守难攻之地暂避风头,以免落入敌人包围。”
程止吐得脸色煞白,文婠这么一靠近,身上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熏得他又再度干呕了起来。
“听……听你的,我……呕……”
桑舜华和程少商把自家没用的男人拉上车,文婠也顺势成了行动首领,指挥着护卫们将行礼丢弃轻装上路,又把那些盗匪的兵器收回来,交到那些婢女手中。
文婠目光如炬,对着身边略显惶恐不安的婢女们厉声训导:“泪水无法淹没敌人,也无法改变现实的残酷,我们唯有以坚强的姿态去应对。我让你们拿起武器,是希望你们能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在生死存亡之际,也要有勇气为生存而战。如果真的到了那最后关头,临死也给我带一个仇人走,听到了没有!”
文婠观察过那些武器之后,十分庆幸之前肖世子那批军械被自己想办法截胡了,不然若是按照他原来的计划运到这里,只怕这伙伪装成盗匪的叛军的危害还会更大。
果然在他们离开不久,那阴森可怖的杀伐呼喝之声便再度从后方破空传来,,比之前遭遇的那些贼匪更为嚣张狂烈,如同翻涌的乌云压境,让人心头沉甸甸地难以喘息。
众人不敢再耽搁,同行的李太公虽年岁已高,对此地却颇为熟悉,领着车队便往山林深处而去,左挪右拐绕来绕去,最终在一片密林掩映下找到了一处空置的猎屋,此屋倚靠巍峨山岭,四周环境复杂,易守难攻,正是作为暂时固守之地的理想选择。
程少商一直以来的钻研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果断下令指挥护卫们砍伐周围的树木,按照栅栏的形式扎成拒马阵,密密麻麻地围绕在猎屋前的开阔地上,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又让武婢们拉起绊马索暗藏在草丛中,如此忙活了大半个时辰,那群盗匪终于分赃完毕,穿过密林追了上来。
那群盗匪如狂潮般汹涌而来,黑压压一片,人数竟足有三四百之众,浩浩荡荡,声势直冲云霄,震耳欲聋的呐喊和马蹄踏地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骇人的气势。他们面目狰狞,凶悍彪猛,仿佛地狱中的恶鬼出笼,所过之处无不令人胆寒。
然而这群看似不可一世的乌合之众,尽管人多势众,却欠缺组织与纪律,只知盲目地抢掠财物,一冲杀过来便有不少盗匪纷纷陷入预设的陷坑,加之程家府兵早有准备,又有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文婠在,一时损伤惨重,无法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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