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庆侯也不必如此惺惺作态,你身为国使,却一心只为私利,用这些下作手段来折磨人,欺负一群手无寸铁之人,当真是风光的紧,没有辜负你那面首之子,十七岁都不配有姓的好名声!”
李同光听了这话,眼中凶光大盛,出手便直朝杨盈袭来,一旁早有准备的宁远舟却比他更先一步出手,击退了李同光之后,拔出腰间佩剑,竟然直朝安国旗帜挥去。
季和尘哪里还看不出来他想做什么,手中银针登时飞出,将跃至半空的宁远舟击落在地。
这一幕被在场众人看的清清楚楚,元禄刚想发火,季和尘便已经来到宁远舟面前,一个耳光便扇了过去。
“旗倒国亡,宁远舟,你想做什么!”
宁远舟本就满腔愤慨,又被季和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脸,顿时怒火中烧,什么都顾不得了,挥剑便向她袭来,却不料季和尘不闪不避,就这么被他一剑穿透了肩膀,鲜血顿时浸透了黑衣。
“阿季!”
杨盈惊呼着奔来,颤抖着扶起季和尘,任如意也连忙拿出伤药覆在她伤口处,以免让别人发现她血色的异常。
“千万别乱动,不然她这只手臂恐怕就保不住了。”
宁远舟手中长剑怆然落地,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季和尘竟然会硬生生接他一剑。
“你……你为什么……”
“为了不让你这蠢货,毁了两国和谈。”1
这些男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拖后腿
季和尘面色苍白,说话也已经有气无力。
“长庆侯伤人在先,你为了保护殿下还手没有错,可你若是砍下安国旗帜,这无异于是直接向安国开战,如今圣上还在他们手里,只为出一时之气,便连皇帝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季和尘说完这话,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李同光这才反应过来,几乎连滚带爬的要跑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唤她,便被任如意拦住。
“长庆侯,你一定要害死她才甘心吗!”
不,我没有,我只是想让她不要再对我避而不见……李同光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季和尘,想要再上前却是不能。
因为任如意曾经警告过他,如果她们的身份一旦暴露,不管是不是因为他,她们都会躲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今生今世,都再也不让他得知半点消息。
李同光就这么失魂落魄的看他们将季和尘抬走,许久没能回过神来,甚至连他们将那些六道堂俘虏带走也没发现,只回到房间之后,抱着那把灵鹫琴,才终于哭了出来。
“灵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的,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不理我……”
而驿馆之内,此刻已经乱成一团。
“快!热水,伤药,还有绷带,你们走开,让孤亲自来——”
季和尘躺在床上,看着呼来喝去的杨盈,忍不住笑了起来。
“殿下,我是伤了不是死了,你不必如此紧张。”
“你可别说话了,你流了那么多血……对了,还有补品,什么人参鹿茸,快去买呀!”1
季和尘这回可是赚大了,居然让杨盈这个傲娇公主为他忙前忙后,还笑得出来,真是人生赢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