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关山（18）

　　“有六道堂帮忙，查的自然很快，不过章崧那老家伙对你很关心嘛，担心你路上出事，还特意把六道堂的堂主都支过来帮你。”

　　“他那不是对我关心，是给我添堵。”一想到这个季和尘就来气。“那玉牌我跟他要了多久了都舍不得给我，现在倒好，说送人就送人，我看他就是故意气我。”2

　　“不管怎么说，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算帮了不少忙，不然你能假扮内侍进宫就是难过的一关。”1

　　“那你怎么不说我帮他搞定了多少事呢，他无儿无女的，以后还不是指望我给他养老，哪天没了还得我这个义女给他戴孝摔盆呢，他赚大发了。”

　　想当初她和任如意初来梧都，任如意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本想把她找一户人家安置，但季和尘不愿虚度光阴，在一番观察后便盯上了章崧，主动找上人牙子，找到机会把自己卖到了章府做丫鬟。

　　那时候她年纪虽小，但长得十分可爱，很快便入了当时章老夫人的青眼，讨得她老人家的欢心之后，一来二去也就被章崧看中了，后来更是抓住时机来了个拜月祝祷，让朝堂上失利的章崧将她收为义女，然后假扮身份潜伏入宫，成为他的眼线。

　　本来按照章崧的想法，是想要把她再养几年然后送入后宫的，可是当时皇帝年纪大了，太子又正春秋鼎盛，还新娶了萧妍这个太子妃，时间上实在来不及，便干脆同意了季和尘的提议，反正死马当活马医，能混到哪一步就看她自己了。

　　没想到放养了这么多年，倒是真成了意外之喜，季和尘在入宫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对章崧而言，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那老登有多能演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如今对自己千依百顺，嘘寒问暖的，不过是因为自己对他大有用处罢了，说到底不过是利益勾结，若是自己真的信了他的鬼话，以为自己跟他有什么父女情分，那才是真的可笑。

　　“算了，不提他了，你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要报的仇都报了吗？”

　　任如意点了点头。“她梧国分卫紫衣使越三娘，然而她出卖手下的原因，不过是为了填补总堂有人贪墨的亏空。她以为我服了万毒解，此刻内力尽失，却没想到有你在，我的伤势早就恢复了，只可惜她到死也没有说出总堂那人到底是谁。”

　　季和尘把玩着她的长发。“费那个心思查做什么，全都杀了不就行了吗？”

　　任如意面色一凛，扳过季和尘的脸逼她直视自己。

　　“我何时教过你这么冷血无情，枉顾人命？”

　　“不是你教的，是皇宫教的。”季和尘躲开她的手。“况且我不过是说说，你便这么紧张，是还当自己是朱衣卫的一员吗，还是其中有什么你在意的人？师父，你一个杀人如麻的刺客，何时在乎起别人的性命了？”

　　“你知道我在乎的不是他们的死活……正因为我曾经杀戮无数，所以才不想你成为我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