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当初公仪丞留下的隐患?谢危还没想明白,沈琅便已经又继续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沈彪出逃,沈微这个长官难辞其咎,况且朕也不敢保证,她是否已经被平南王暗中收买,一想到朕还将护卫京城的羽林军交到了她手中,真是令人后怕啊……”
谢危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皇上,那沈微她如今……”
“已经交给兴武卫了审讯了,想必再过不久,就会有结果了。”
“皇上三思啊,兴武卫中有不少人暗中都听命于定国公,他一直想方设法想要对付勇毅侯府,若是沈微落到他们手中,便是无罪也会屈打成招将罪名落实,好借此除了燕家!”
沈琅听了这话,却笑着看向谢危。
“定非,你很信任她嘛,就这么笃定她是清白的?”
听到沈琅这么叫自己,脑中嗡的一下,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也忽然明白了过来。
要栽赃阿九的或许是薛家,但沈琅却并非被蒙在鼓里。
按照他们之前的想法,阿九的投靠会让沈琅认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勇毅侯府的势力,可以转头对付定国公府,却没想到对于沈琅而言,他更想看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
他知道阿九是冤枉的吗?或许吧,但即便冤枉又如何,薛家借着玉如意一案自导自演,沈琅又何尝不是将计就计,想要借此落实薛家陷害忠良的罪名。
至于沈彪是真的被人查到身份出卖,还是因为是阿九的亲信故意被栽赃,都已经不重要了,如今即便他再为阿九找理由开脱,也是没办法将她从兴武卫中救出来了。
谢危不想让沈琅看出他的异样,只能跪在地上,任冷汗从额上留下。
“平南王逆党最近在京中频频作乱,想必便是为了掩盖其在宫中的真实目的,逆党此举便是为了动摇人心,因此要调查此事,不宜大张旗鼓,最好暗中调查。”
谢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臣并非是盲目相信沈微,只是自从她担任羽林中郎将以来,抓捕到了不少逆党,臣担心逆党想借此一石二鸟,趁机除了她这颗眼中钉,如今她既然下狱,逆党说不定会以为自己奸计得逞,掉以轻心,皇上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引蛇出洞,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沈琅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谢危的话,然而这短短的时间,对于谢危而言却无比的煎熬。
兴武卫诏狱是什么样的地方,他比谁都清楚,况且薛远早就对燕家恨之入骨,阿九落到他手里会遭遇什么,他几乎不敢去想。
他只能安慰自己,薛远之前似乎有拉拢阿九的意思,说不定会借此机会再度向她身出橄榄枝,只要她愿意低头,即便不能全身而退,至少也能少遭些罪。
“居安言之有理,朕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差点坏了大事,可惜如今想这么办,已经来不及了,沈微她……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