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商的愿望还真的成了真,第二天顾九思就是有百般不愿,还得乖乖去顾九弦那里请她扎针。
如今在这顾家,他们俩算得上是唯一的闲人了,为了顾九弦出嫁的事,其他人都忙的脚不沾地,光是嫁妆单子就准备的老长,正如之前徉州百姓们猜测的一样,顾家是真的要把半幅身家给她陪嫁出去了。
顾九弦倒是没有拒绝,说到底,这些产业不过是左手倒右手,况且跟着她一起打上了陆文昭的印子,有这么层关系护着,也算是一重保障,以后顾家便是出了什么事,这一半财产也是不受牵连的。
况且嫁妆这些东西,写在明面上是那些,实际上是否账实相符,只要夫家不查,谁又能知道呢?
因此借着张罗嫁妆这个借口,洛子商悄悄带着大笔钱财去外地置办军粮和军械,沈明自告奋勇想跟他一起去,被拒绝后仍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洛子商怕他走漏风声,连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但又怕回去在顾九弦那里不好交代,只好忍着怒火带着他一起上路。
幸而沈明虽然跟顾九弦一样脑子不好,但身手着实不错,以一敌十毫无压力,洛子商虽然并不用他保护,但白捡一个打手不要白不要,况且他向来是个物尽其用的人,有这么个帮手在,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得上,因此即便对沈明那副痴汉样气愤不已,面上却和蔼了许多。
但沈明到底还是个憨憨,根本看不出洛子商的心思,见他事情办完了还磨磨蹭蹭的不肯回去,便一个劲的催促,说再晚了就赶不上顾九弦的婚礼了,他还想去吃席呢。
这话可把洛子商气的七窍生烟,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找借口离开,就是不想亲眼目睹她嫁人的那一幕,即便是假的他也不愿意,当即便把沈明赶走,自己一个人在深夜对着月色买醉。
无论到了何时,无论到了何地,月亮都是同一个月亮,可人还会是同一个人吗?洛子商心中黯然,为什么她就是不能理解自己的心呢?
沈明翻墙进来,见到洛子商面色酡红,神情黯然,便也坐到了他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啥事啊至于难受成这样吗,跟我说说呗,总这么憋着对身体不好,说完了你心里也能好受点。”
洛子商轻笑一声,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跟你这个憨货有什么好说的,你根本不了解,我自小被家人视为耻辱,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母亲过世之后,更是被毫不留情的扫地出门,唯一对我好的人,也被他们害死,我那时候都觉得,或许这就是我的命,一辈子注定颠沛流离,孤苦无依。”
洛子商或许也是真的憋的久了,陷入回忆之后,话匣子也跟着打开。
“可自从遇到她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是这世界上,除了母亲和把我捡回去的爹以外,第三个对我好的人,也是对我最好的人。她手特别笨,每次给我扎发髻都勒的我头皮疼,所以我后来有了条件以后,每天都把头发梳的特别漂亮,可是再漂亮,我还是会想念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