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书看向天穹上的雷云越聚越多,愈演愈烈。仿若是天要塌陷一般,褐色的云凝聚成了一团,云内电闪雷鸣,粗大的雷电化作雷蛇劈了下来。
“松手!”晏书咬牙喝道。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眸?明亮,是的!那是一双明亮又嗜血的眼眸。
腰间挂着的小孩约有七、八岁,他脸上脏兮兮的看不见表情,开心,愤怒或是忧伤。
让 晏书震撼的只有那双嗜血,又明又亮的眼眸。眼眸里酝酿着点点泪光,一双黑白分明,却又透露着狠戾的眼睛。
小孩固执又警惕,他再次攥紧了手中的衣料,直到晏书腰间又多了几道肉眼可见的褶皱,他才用着明亮的眼睛,偷偷打量起了晏书。
晏书身后跟着几道人影,声音渐远渐近。
晏书又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那家的小孩,如此无知,不识礼。还不快快松手!”
那小孩只用一双固执的眼睛望着晏书。
“莫非是个哑巴不成!”
突然天穹有着一道劫雷劈下,晏书急忙用着法力,凝聚了个透明的罩子,将二人笼罩在里面。
那知这透明又坚硬的罩子,如此遭不住雷劈。只听耳畔一阵如琉璃破碎般的声响,那法力变成的罩子消失的一干二净。索性有着能量罩挡住了部分伤害,劈在晏书身上的,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天穹上的雷劫又在重新汇聚,随时都会劈下来。
晏书心知小孩固执,却未想如此这般的顽固,都让雷击了,也不肯松开手来,反而抓得更加紧实了。
小孩儿眼里变得湿漉漉的,眼里的嗜血,狠戾,像是被雷劈没了一样,眼里剩下的只有澄净。
晏书心知雷劫一次胜过一次,急忙披上师尊当年赐给自己的法袍,来不及看清是何颜色,材质。匆匆将两人罩在衣服下,又觉自己修为高深,即使被雷劫劈了一二回也无事,若要腰间的挂件劈坏了,岂不是自己的罪过。
“可爱!倒是有些不伦不类的!”晏书望着小孩乱糟糟脑袋,忍不住嘴角直抽,只瞧见小男孩乱糟糟的发髻,别着一根清翠色的发簪,像是长了角的小兽,不伦不类的。
“不过,这样倒也安全些。”晏书对于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
天穹雷电凝成了一条匹炼,那雷电又猛又狠的再次劈下。
整个黑压压的天空照映的如同白昼,晏书心知成败皆此一举,若是渡过了,自己便可稳固分神初期的修为,若是败了,他与这小孩都会葬送在雷劫里。
劫外数道身影也是刚好赶到,他们望向天穹可怕的雷光,眼里也是泛着阵阵惧色。
“好可怕的雷劫!若是换作是我,恐怕早被雷劫劈成了灰!”
“小师弟!不愧是我怜爱的小师弟!”说着,那师兄望着掌门,露出了一副求夸奖的表情来。
“师弟!注意你的言辞,何处学来的虎狼之词,简直太过孟浪。”掌门面露肃色,接着又说:“我等几人静候在外,待师弟渡过雷劫,也好探明是何人,又有何居心,竞敢冒然做出如此蠢事。”
雷劫内的晏书,面上早已经没了先前的轻浮,有的只有一片厉色。
一连扔出数件法器,有伞类的,有刻着阵法的玉牌,法袍在空中嗡嗡作响,漂浮在空中的法器被雷劈了个粉碎,雷劫虽然减弱了些,但还是有着一半厉害的雷劫劈在法衣上。
晏书被雷劈在地面,只见的地面劈了一个巨坑,周围的木楼也被雷火劈碎,有着熊熊烈火燃烧着。
晏书从劈焦的坑内爬出,法衣被雷劈毁,若不是紧要关头,自己抽空体内的所有法力护住了二人,二人早已经被雷劈碎,就如同身上这件法衣,四分五裂的。
“师弟!我的小师弟!你怎么……就这么没了!”
“师弟,师弟!你可否安好!若是没事,就回复一下师兄。”
晏书带着小孩想从焦坑内爬出,委实雷劈过的坑洞太深,自己体内没有一丝残存的法力,一没有借力攀爬之物,二是腰里挂着这么个物件,委实自己只能眼巴巴的望天。
“师兄,掌门师兄,可否弄下个绳,或是放下个梯子来,让我二人爬上去。 ”
“师弟,我的小师弟……哦!原来你没死啊!害我为你如此伤心,我都已经想好了为你立碑的事,还好……还好!”边说边是拍拍胸口“小师弟,以后可要送我件衣服。”
我一时疑惑,反问:“送衣物为何?难道你有收集旧衣旧物的癖好!”
“师弟呀!你还是不明白为兄的心意,为兄甚是伤心。你看看,为兄的心都被你伤透了!”说完了,又指着心口给我看。
“莫非你喜欢我不成?”
“错了!全错了!小师弟会错了意,为兄只想为你立个衣冠冢。”
晏书忍不住扶额,见过离谱的,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人。
待那掌门师兄从坑内两二人吊了上来,斯文点说是救,可这师兄救人的方式也是那么与众不同,竟用着根裹了法力的藤,将两人绑了上去。
修真界里面的救人方式,也是这么另类奇葩。
腰间里的挂件何时睡了去,可抓着腰间衣服的双手却始终未曾松开半分,我忍着不耐问向掌门师兄:“挂在我腰里的小孩,又是那家的熊孩子?”
也许是刚才窜的急,众人也是未瞧见真容,这会儿近前瞧了个仔细,只见几人脸上一阵惋惜怜悯。
“是四师兄的孩子,是个好孩子,可惜……”掌门师兄眼里满是怜悯。
我一时糊涂,又开口问:“四师兄,何时多了个孩子,我怎么未曾听过呢!”
我瞧众人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要继续深挖,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儿。
“既然掌门师兄不便相告,那我也不好继续逼问。”我看着小孩胳膊上的鞭痕,忍不住又嘟囔了句“我那四师兄,什么时候有了个虐童的癖好呢?”
小孩胳膊上的鞭痕新旧错杂,旧的鞭伤未好,新的鞭痕又覆盖了去,看的人好心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