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峥也没有否认，大方的承认了。
“没错。”
尹嵩没想到尹峥这么坦荡，挑挑眉。
“在其位方能谋其政尽其责，我自知会做的更好，为何要屈居于蠹虫之下？”
“但你有此日与我无关，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德不配位罢了。”
又是一声德不配位，尹嵩继续烧着手里的公文，笑了。
“又是这个词，当年父亲赐印我之时，对我说，说我是嫡长主，要有责任。”
“母亲也跟我说，说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可是之后父亲就再没说过这话。”
“只要我有一点做的不对的，就说我是德不配位。”
“你是父亲最看重的儿子，这么多年他可从未亏待过你。”
“若连你都感觉不满，那我们这些庶出，岂还有立锥之地。”
“起初是看重我，所以打压我，监视我，织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给我。”
“你以为只有你辛苦吗？我生下来就是嫡长主，每个人都要我扛起九川，我要学所有我不想做的事。”
他看着被烧掉的公文，苦涩。
“但是父亲永远不会满意。”
“这么多年我从未得过一夕安寝，有这么多兄弟，哪天你们超过我了或者更得父亲赏识。”
“我该怎么办。”
“我坐立不安，总是在害怕会不会让父亲失望，可是一个三十而立之人岂能每天只能察言观色？”
“既然说我德不配位就别说那些都是我的，只要我做一点点错事，就捧出一个你来硬生生夺走属于我的一切。”
他的语气里满是对新川主，对尹峥的不满。
谁都是在新川主眼皮子底下讨饭吃的，谁都不容易，谁都要看他的眼色行事。
“不过我也告诉你，在这禁宫之中，只要你得上片刻欢愉就会有永世不灭的悲哀。”
“你啊，终究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登高之人就该有跌重的准备。”
说完，尹峥没有再理睬他，径直走了出去。
他这一句话说的尹嵩沉默了。
尹峥前脚出去，后脚就有个侍卫深深的低着头，手上端着酒。
“主上赐酒给二少主。”
因为有新川宫的令牌，所以看门的士兵也没怀疑，放那人进去了。
尹峥脚步一顿，不是说好把尹嵩流放边境可免死罪吗。
……
尹嵩双眸猩红，盯着那壶酒良久。
“这是父亲的意思？”
他不过是与新川主吵了两句，新川主竟要下如此狠手。
让他喝了酒好送他上路吗。
端酒的人不说话，只是一直伸手端着。
尹嵩心如死灰，他缓缓站起身来，准备接过那杯酒。
端酒杯的手在发颤，就在他抵到嘴边时，不知什么东西飞过来一把将酒杯打翻。
“二哥小心！”
送酒的人猛地抬头，把手中端的那壶酒一扔，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
“拉你垫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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