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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棋布错峙(5)【巫寨案】

道藏玄止:逆生黑莲花杀疯了!

“这便是湘江。”

钟挽灵有些诧异:“湘江原来这般长吗?我以为它只在湘漤地界。”

郭青锋失笑,解释道:“湘江确实只在湘漤地界才叫湘江,入湘漤之前它叫金江。”

可话音未落,郭青锋的脸色就陡然变了,钟挽灵和宋濂也顿时明白了。

三江,原来三江指的是这三江?!

而且,金江?那不是百濮国的两条神水之一吗?!这难道是三蛮王另一条运兵道?

所以没有妖兵异事。那是因为要掩人耳目,避免不必要的目光注意到这条水路。如果这条水路是五年前就已经启用,那如今真不知道三蛮王已经运了多少兵马进来。

三人脸色都极差,唯有不知情况的冯副将不明所以地站在门旁,他已经放弃思考了,表情严肃地站在门口,打算就这样给三位首脑充当护卫。

郭青锋一拳砸在地图边缘,单膝跪地抱拳请罪:“末将失职,竟对如此重大军情失察,请少将军责罚!”冯副将虽不明所以,也跟着跪下。

宋濂扶起郭青锋,安慰说:“两位将军莫要自责,项城已非竹山营辖地。此地三州交汇,管理混乱,这才让人钻了漏洞。”

“不一定是钻了漏洞,也有可能是收买了人。该是有不少蛀虫,沧澜你们天禄营可还司抓虫吗?这工程量只怕不小。”钟挽灵丢了标签,冷嘲热讽。

宋濂皱眉瞪着钟挽灵,冷冷说:“无凭无据,还请师父不要无的放矢。”

钟挽灵哈哈大笑,冷言讽刺:“哈,无的放矢?这箭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箭术高手的宋沧澜还需我来提点吗?”

宋濂沉默。他这师父素来冷静自持、赏罚分明,决不会无端迁怒。谁的问题该认的人,解决问题优先。会出言讽刺,说明她已经很生气了。而她为什么发火,他其实明白——这问题太大太严重了!

冯副将在一旁听得一知半解,问:“钟仙师的意思是,荆湘州牧程大人已经被乱军收买了?”

钟挽灵挑眉看了一眼无意间点破了宋濂、郭青锋不敢说之事的冯副将,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由调侃道:“不然是谁开的通行令那么大能耐,能让竹山营和沿途关卡不查而放行,保他们畅通无阻?”

年轻的冯副将脸色一白,就要往外跑。“末将这就让人去彻查此事!”

“晚了。”

“回来。”

“站住!”

钟挽灵、宋濂、郭青锋异口同声挡下冯副将。

冯副将再次单膝跪地,抱拳请命:“末将自请立刻带兵剿了那项城,将功赎罪!请少将军、大将准许!”

“都说了已经晚了。”钟挽灵一拍桌案,不耐地说,“能不能做点有用的?”

宋濂不忿地回怼:“师父有何计策?恕我直言,在这般下去,卓岩松可是要反败为胜了。不,应该说我们是船迟又遇打头风。”

钟挽灵却是灵光一闪,想通了什么。

“那倒也不一定。”

舍远谋近者,逸而有终。知者无不知也,当务之为急。

是她当局者迷。

卓岩松只是派人去往各个据点,而非冲到驿站,一剑砍了她的脑袋,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呵,他只是疑心病犯了,并不知道……”

他并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强买这个地契。呵,对,他还没有发现,她要的是地契,而非房契。

他若是真知道,怕不早杀她而后快了。

“呵,真是,自己吓自己。”

可说完这话,钟挽灵又不说了,兀自一人看着地图,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郭青锋、宋濂、冯副将三人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卓岩松在和沛扎根数年,势力渗透了各个角落,光竹山营和怀玉山分阁中就揪出了数名卓岩松的眼线,现在更是发现就连荆州牧程释尹、和沛知府曾一安都是卓岩松的人。

他们能顺利拔除八大寨,是得益于对方多年安逸麻木松懈,以及钟挽灵、宋濂指挥得当。若非钟挽灵先是使的一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先一步拔除卓岩松的耳目,再假道伐虢出其不意各个击破,他们是很难将这些盘踞湘漤的毒瘤一一抓获,更不要说到围上和沛,逼宫卓岩松本人了。

可如今,卓岩松已然警觉,他的那些心腹亦非善类,非是一般军兵可挡。且卓岩松在湘漤剩余势力还有多少尚且不明,再加州外势力随时可能介入。好不容易扳回的局面再次向卓岩松一方倾斜。

还有这剩余的一寨,从截获的灵鸟飞信看,这个据点可能是齐王在湘漤最大的一个据点,且若钟挽灵的推测正确,以这个据点的位置,也可能是危害最大的一处。

可若是他们现在动兵,一来有可能直接对上卓岩松的亲信,二来敌方已有警觉,随时可能转移。

“为今之计,看来只能把一切压在别院上了。”郭青锋一锤桌面,沮丧道,“钟仙师,你确定那院中能有可以钉死卓岩松、五福楼的证据吗?”

钟挽灵没有回答,宋濂却没那么乐观:“现在只怕别院能不能到手都不一定了。那些人是冲着据点去的,若是不让守着据点的将士们撤离,只怕损失惨重;可若是撤了,让那些人把钱银押回来,可就功亏一篑了。”

冯副将抱拳道:“我竹山营没有畏死之人,哪怕战到最后一人,也绝不会让他们押回贼赃!”

宋濂已无暇维持谦谦风度,不耐道:“不畏死也得死得有价值!你们都死了,他们一样能把银子押过来!而且你们不要忘了,曾一安也是卓岩松的人,就算没有钱,我们也出不起这个钱,失了这次机会,你们以为曾一安还会把那宅子再让出来吗?”

郭青锋一拍桌面,目光却锁在不知在想什么的钟挽灵身上。“钟仙师,你给个准话,那院子里到底有没有确凿的证据?”

“都说了,有也没用!”宋濂情急下也动了肝火。

“有用!”郭青锋怒目圆瞪,“只要有,我现在就带人拿下那宅子,管他什劳子的知府上仙!只要能拿到证据,我一并都给他砍了!”

宋濂为这莽汉举动气得险些气结。

钟挽灵终于思毕,开口了:“不必着急。沧澜,你发信,让各点弟兄,照着卓岩松的飞信,将钱先运出来,走最快的官道即可。”

宋濂大吃一惊:“啊?师父你有没有在听!我刚……”

钟挽灵只是看了他一眼,面上已与往日一般,一副成竹在胸的微笑。“放心。他们有他们的优势,我们又何尝没有呢?”

“他不是想要拆东墙补西墙吗?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借花献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