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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福楼鬼宴(6)【巫寨案】

道藏玄止:逆生黑莲花杀疯了!

魏萌赶紧背过身,用手指摸索着试图解开,可是尝试了好一会,那结摸着好像不复杂,可却怎么也解不开。

魏萌摇摇头:“不行、解不开!”

孙兆阳转过身上下打量捆在魏萌身上的绳索,在背后找到了绳结。“你扶我一下,我试试你的。”

魏萌用肩膀顶着孙兆阳的手肘,支撑孙兆阳勉强站起来。孙兆阳靠着魏萌,半蹲着,试着去解那背上的结,又尝试了好一会,依旧是解不开。

孙兆阳疲惫地坐倒在地,轻轻叹息:“哎,我曾经看到有个说法,说捆仙锁的结是有灵力加持的,所以凡人解不开。看来,是真的。”

两人颓然地背靠着背,无可奈何地看着门廊纸窗上透出的灯火。

灯火映照在纸窗上,看起来外面一个守卫都没有。

魏萌望着纸窗外明亮耀眼的灯光,突然喃喃道:“好奇怪……”

“什么?”

魏萌微微侧头,暖光透过薄纸落在他的脸上。“我们应该在别院了吧?”

孙兆阳“嗯”了一声。

“那,那边应该就是戏台子了?”

孙兆阳没有回答,心里默默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之前他们应该没有留下破绽。

他后来在暗室门上撒的薄灰还在,应该没人进过那件暗室。

莫不是他们陪师父假装“黄春芳”被人识破了?看起来也不像。若是被识破,以牛总管那视财如命的性格肯定会赶紧让他们还钱的。

也许,他俩在今天白天在别院做事时,被哪个高修看穿了?这倒是有可能。连师父都说,她都没有完全把握,可以骗过金丹。如果是那样,卓岩松应是只道他俩是碰巧路过的散修,想卖个好价钱,而非以他俩为质。那情况还不算太坏。

他不愿,再因自己害了她。

“怎么这么安静呢……”魏萌纳闷地喃喃自语。

这一语点醒了梦中人。

是啊,怎么这么安静?白天时,他们布置宴会帐篷,亲眼见着里面有个戏台子。

看时间,现在已经开宴了,即便没有觥筹交错,至少唱戏的声音总该有吧。为什么没声音呢?

。

一刻钟前,这“鬼”苑千金宴确实还是很热闹的。

这别院的中院里起了一座临时的“小楼”,以红布为顶,将整个小院覆盖其中。纵使站在附近的高楼上也难观其中奥秘。这便是千金宴的会场了。

千金宴办得神秘,赴宴的宾客也不是很多,却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穿着皮裘五大三粗,有身着锦衣却一脸大胡子,还有穿着呼哨编织裙片全身挂满金银的,但他们都有个共同点——他们全都带了七八个身强体壮的仆人,每两个人抬着沉甸甸的大箱子。

一名须发微卷的男子越过引他进来的管事,看了眼坐在角落的两名中年儒生,走到戏台下拂扇饮茶的贵公子背后。“卓仙师真打算关了千金宴吗?”

卓岩松放下茶盏,微微侧头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并不是老客,却也不是生人,穿得正统儒士的模样,可仔细看这五官和发冠下的发色都于中原人并不相同。此人是今年才来的,说是北方一处的山大王,自称姓金,来的却并不积极,有一搭没一搭的。

可卓岩松清楚,他可不是什么山大王,也不是地方豪绅,而是金国的一个皇族,复姓耶律。

不过,卓岩松也不点破,只是拂扇而笑:“金老爷说笑了,我不过坐着看看戏,给人压压场子的。这千金宴开不开,我说了可不算。”

那人闻言却笑说:“瞒者瞒不识。我虽来的次数不多,可这地到底是谁做主,还是看得清楚的。”

那人靠近了一些。卓岩松抬手止住了正要出手阻拦的侍女,靠在椅背上。

那人在卓岩松身侧,言谈轻松地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想来卓仙师已知道,我背后的老板是什么人。卓仙师想要什么,何须如此屈尊降贵,这么麻烦呢?卓少宗主当真不考虑下,我先前的提议吗?”

卓岩松斜着眼睨着身侧的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卓岩松皮相很好,虽已成金丹,却喜附庸风雅,颇有些白面书生的气质,此时这般斜眼似笑非笑,活像是传闻中的狐妖书生。

“金老爷也来了呀。”说话的人是一名穿着傣族服饰的老头,说话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有些含糊。

那锦衣褐发的男子讪笑着往旁边走开两步,作揖打了个招呼:“原来是朗老板。”

两人倒没寒暄,似乎关系并不融洽,但彼此都没挪开位置。

终究还是年长的朗老板更强势一些。朗老板上前一步,问卓岩松:“听说,这是最后一次千金宴了。不知,是暂时的,还是长久呢?”

卓岩松依旧维持拂扇而笑的姿势,睨着朗老板,笑说:“朗老板和金老板都是手中有货的主,怎会在意这小小的千金宴?”

金老板连忙否认:“哪里哪里,我们哪有这般手腕。”

朗老板倒是没否认,却也没认同:“哎呀,这种‘奇货’哪里会嫌多呢?”

金老板立刻转向恭维:“朗老板说得是,几位老板的那件大事若成了,还多的是这些‘奇货’的用武之地呢。届时,还望卓仙师和朗老板手下留情呐。”

卓岩松终于是站起身了,亦是呵呵笑着,仿佛三人在说什么笑话。“金老板才是。卓某观金老板气定神闲,每次都兴致缺缺,一副看不上这小宴所出的样子,想来你背后那位,该是在场诸君中实力最雄厚的吧?”

“哈,卓仙师真会开玩笑,怎么会呢?我那是囊中羞涩,让两位见笑了。”金老板连连讪笑,说罢意有所指地看向朗老板,“这奇货出自哪里,咱们心知肚明。说我,不是睁眼说瞎话了吗?”

三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正说着,门口进来了一群五大三粗的大汉。那群人各个长得凶神恶煞,浑身散发着一股沾了血的戾气,一身锦袍都绷不住他们底下的一身横肉和野蛮粗俗。他们相互勾肩搭背地簇拥着进来,仿佛他们进的不是这神秘的宴会,而是进了赌场妓院。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几位管事,也不敢在他们身边,只远远地在前引路。

可那些人进场,见了站在最前方说笑的卓岩松,立马就跟霜打茄子般蔫了,安安静静地随着管事们地指引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