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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云中观(2)【卷二 萧墙】

道藏玄止

和光十五年七月初五,上清宗临安分阁掌教林殊求援丹城:时隔四年,京城再现血魔。

八月初七,林殊再次发信丹城(上清宗本宗所在):京城频现血魔袭人,至少已有三匹。而据调查弟子言,血魔数量可能更多。情况已超分阁能力范围,请求支援。

八月廿一,林殊三度求援:分阁教习携弟子追查血魔。有人在城中接引血魔袭人,助其掩盖行踪。城中作乱血魔,似为人操纵。凡界魔修无法操纵指使血魔,此事背后疑有魔将牵连,请求丹城上仙支援。

八月廿八,仙盟发布诛仙令。

左右监院吴道之、林连生畏事避事,称病闭关。七玄阁长老冷悦临危受命,敏锐察觉临安血魔仅冰山一角,决心彻查域内各分阁。各地果多有蹊跷。冷悦总揽大局,派遣武天节、萧桐、谭明山、郭源分别带队前往和沛、皖南、常州、中州调查处理。钟挽灵欲擒故纵,得偿所愿,携弟子西行和沛。

钟挽灵师徒乔装西行,途经云阳山。夜宿山中,偶遇山民,听闻诡异庙会,心生疑窦,遂分兵。钟挽灵率穆晓川、孙兆阳、于庚泽、韩诚深入调查;梁从云、宋濂、白药、魏萌、赵炎延留守原地。

钟挽灵等人随山民参加宴会,果遇异况。与会山民全数被药倒。五人伪寐潜入废寺。

钟挽灵、穆晓川两人下入地宫,发现地下囚牢,救得僧侣。钟挽灵巧施小计,辨出生路,救僧侣逃出生天。

与此同时,废寺中,孙兆阳三人被围;林间,梁从云五人遇袭。双方皆察邪教徒异状。邪教徒体内涌现毒血虫潮,寺中林间同时受困。

梁从云、宋濂召祸斗、青蛮鸟,退妖虫,斩巨蛛。

寺中,钟挽灵、穆晓川及时赶到,援手孙兆阳三人。钟挽灵召出毕鸾,孙兆阳意外召大妖,双方合力斩杀啮岩千足君,救山民无数。

然,了尘大师遇刺负伤,孙兆阳力竭昏迷,数百山民深受毒虫之害。钟挽灵师徒不得已再次分头行动。梁从云、孙兆阳、穆晓川、韩诚、白药五人留守云阳山,救治山民。钟挽灵则携宋濂、于庚泽、魏萌和赵延炎赶赴和沛分阁。

上清宗和沛分阁在和沛城东南十里的怀玉山中,与云阳山接壤。钟挽灵一行轻功赶路,当日就赶到了怀玉山。

怀玉山山体陡峭高耸,如同直插云霄的剑丛,山壁光滑裸露,一条条流畅线条纹路清晰可见,像剑身上优雅的铭文,又像是一座座镶嵌在山间的天然雕塑。更高的山峰却笼罩在缠绕的云海中,不见真貌。钟挽灵一行皆有修为傍身,行走于山壁、悬崖、狭窄栈道如履平地,像一行白鹭飞快地在山间穿行。

行到半处,山道间云雾弥漫。

穿出云雾,眼前豁然开朗,隔着洁白云海,见一座用五根高低错落陡峭山岩构成的山峰,像一张向上微托的手掌,山峰间错落着大片的房屋和廊桥,最大的主殿正在那如掌的山峰正中,像是被托在掌中的明珠,正是和沛分阁所在。

钟挽灵一行踏上那座山峰。

“仙师一行到访,所寻何人、所为何事?”三名小童异口同声地躬身拜问。

钟挽灵冷淡回问:“我乃七玄阁钟挽灵,奉冷阁主命令携弟子前来协助清虚阁主。请问,武阁首可在分阁?”

不一会儿,三个方向分别迎来了两名儒雅的中年男子,一名苍老的白须老者。三人纷纷作揖拜见:

“和沛分阁上清主管执教林泓拜见钟仙师。”

“和沛分阁药王谷主管执教公孙颖拜见钟仙师。”

“和沛分阁卧龙山主管执教关长青拜见钟仙师。”

和沛分阁严格来说并不完全属于上清宗,而是药王谷、卧龙山和上清宗三家共有。只不过药王谷弟子大多还是在谷中学习,分阁更像是药王谷开在他处的医馆,供门内弟子外出游历暂住行医的;而卧龙山,作为仙盟十宗中最神秘最没有存在感的宗门,已经三百年没往本宗外派人了,就连指派给分阁的执教都不知道自己的本宗是什么情况。如果不是卧龙山的二把手诸葛雍还作为玉衡子存在于北辰星榜当中,所有人都以为卧龙山已经灭门了。

“钟仙师,武阁首正在天心楼,请随我等来。”林泓领头引着钟挽灵等人一路往山上走。

钟挽灵却问:“武阁首是什么时候到的?”

林泓答:“已有五六日了。”

“哦?”钟挽灵轻轻一笑,一派轻松地说,“看来武阁首处理得十分顺利呀。我们阁首说和沛上报的事件有问题的不少,不知几位主管可知武阁首那边都查了哪些了,可否与我说说,也免得武阁首怪我姗姗来迟。”

“这……”三位主管执教竟全是一噎,面面相觑讳莫如深。

钟挽灵停下脚步,看似温柔体贴地问:“怎么,是发生了什么令武阁首和三位主管为难的事吗?有什么我等可以相助吗?”

三位主管执教又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由林泓开口:“呃,前些天,武阁首已见过州牧和各知县了,竹山营的郭将军还特地来了一趟怀玉山……只是,突然有别的上宗插足……这稍有不慎,可是会坏了仙盟情谊的。武阁主也不好做呀。”

“别的上宗?”钟挽灵颇有深意地“哦”了一声,却把目光投向了白须老者。

关长青感受到纱幕后投来的锐利目光,连忙解释说:“哎呀,钟仙师不要误会。我卧龙山与上清宗有千年之谊,怎会做这种宵小之事。”

“呵,”钟挽灵轻轻一笑,“千年之谊和宵小之事吗?这么说来,那上宗并无什么历史,还行的旁门左道喽?”

三位主管执教闻言大骇,连忙摇首否认:“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倒也不是没有吧?”钟挽灵笑得轻巧,“比方鲁泺的泰安宗,建派也就两三百年,往好听的说叫‘后起之秀’,往难听说不过是个投机倒把的暴发户,运气好蹭上了赤炼门避世的东风。”钟挽灵这一句话出,三位主管执教是冷汗直流,可钟挽灵的话还没说完,“不过,要说旁门左道,还是非三蛮玄真教莫属啊。不知道友所指的是泰安宗,还是玄真教呀?亦或是,两者皆有?”

关长青哪里敢答,林泓和公孙颖也不敢吱声。他们哪里想得到,这本宗来的仙子姿容优雅,声音温柔,说出来的话能这么毒。